自由高中那铁门生锈的吱嘎声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报到那天,太阳毒得跟下火似的,我攥着录取通知书,手心全是汗。门口蹲着几个穿校服但敞开怀的男生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“新生吧?”一个黄毛歪着嘴笑,“进了这扇门,可就得守这儿的规矩。”-10

规矩?我心里冷笑一声。我来这儿,就是为了改改这儿的“规矩”。

我叫方天宇,转学来的。别人挤破头想进重点,我偏主动跳进这号称“X市黑道训练基地”的自由高中-10。理由?简单。三个月前,我爸——一个开了半辈子武馆的老实人——因为多嘴向警方透了点风声,夜里武馆就让人烧了,爸妈都没能出来。我那天在同学家,逃过一劫。警察嘴里那“调查中”三个字,我听得耳朵起茧。我知道谁干的,牧师,道上名头响当当的人物,手底下生意脏得很-2。正规路子等不来结果,我就自己找路子。

自由高中里,空气都飘着一股汗味和荷尔蒙混着的躁动。教室里,老师讲课声还没后排打牌吆喝声大。我来这的目标就一个:往上爬,爬到能看见牧师的位置。

头一个月,我像个影子,观察,辨认。高二四班最后一排那个总搂着女生动手动脚的刺猬头,是这层楼的话事人,叫“山豹”。想站住脚,得先从他开始。

机会来得很快。食堂抢座,山豹的一个跟班故意把汤泼到我身上。周围瞬间安静,几十双眼睛看过来。我抹了把脸,没说话,蹲下捡起掉地上的馒头。那跟班嘴里不干不净,笑我没种。就在他笑得最大声那会儿,我手里的不锈钢餐盘,抡圆了拍在他脸上,声音脆得吓人。一场混战,我一个打他们三个,挨了不少拳头,但也把他们全放倒了。我拎起那个跟班的头发,把他脑袋按进泔水桶里:“规矩,是不是谁拳头硬,谁定?”

这一架,打出了点名堂。山豹没直接找我麻烦,反而让我跟着他“做事”。无非是收点“保护费”,盯着点“生意”场子。我忍着一肚子恶心,照单全收。我需要一个起点。

夜里,我缩在宿舍上铺,就着手机微光看东西。那是我在网上翻了无数论坛才找到的一个黑道学生全本小说txt资源包,里面从第一部到最新的都有-1。别人看的是热闹,我看的是门道。那些虚构的情节里,藏着真实世界的运行逻辑:怎么收买人心,怎么平衡势力,怎么在绝境里找一线生机。这些纸上谈兵的东西,成了我在自由高中活下去的实操指南。

混了俩月,我身边也聚了几个人。一个是“小胖”,因为胖总被欺负,我替他出了回头;另一个是“阿强”,打起架来不要命,但服我-3。我们这个小团体,像狼群里新长出的一副牙。

真正让我在山豹面前立足的,是“赵老板”那件事。赵老板在校门口开游戏厅,该交的“费用”一直拖。山豹派我去“谈谈”。我去了,没砸东西,也没吼人。赵老板是个秃顶中年,愁眉苦脸说他女儿病了,实在没钱。我盯着他看了半天,回去跟山豹说,赵老板答应下个月连本带利一起给,我替他做了担保。山豹将信将疑。其实我把自己那点可怜的生活费垫了一部分进去。一个月后,赵老板居然真把钱凑齐了,还多塞给我一条烟。山豹觉得我“会办事”,阿强他们觉得我“讲义气”。只有我知道,我是在学那黑道学生全本小说txt里提过的“养线”,放长线,才能钓大鱼-9。对底下的人不能光榨取,关键时刻得给条活路,这道理,书里写得明明白白。

我的“冒头”终于引来了真正的注视。一天放学,我被领到学校后巷的废弃仓库。里面烟雾缭绕,几个人围着打牌,正中间是个穿黑衬衫的男人,三十多岁,眼神像深潭,他就是“牧师”,我这段时间做梦都想找到的人-2。他弹了下烟灰,开口:“方天宇?听说你很能打,也很有脑子。你爸的事,我听说了,可惜了。”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。

我后背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,血往头上涌,但脸上努力绷着。他知道了,他什么都知道。他没提我爸妈的死跟他有关,只是“可惜了”。接着他说:“跟我吧,山豹那块地盘,给你管。”

这是试探,也是饵。我如果表现得愤怒或者急切,立刻完蛋。我咽下喉咙里的铁锈味,低下头:“谢谢牧师哥给机会。”

成了牧师手下“最年轻有为”的马仔,我接触到的“业务”更深了。也是这时,我遇见了苏婉。她是隔壁女高的,清纯得跟自由高中格格不入,却在一次意外中被卷进一场纠纷,我顺手替她解了围。后来才知道,她弟弟欠了债,被逼着运“货”。我们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情愫,在黑灰色的背景里显得脆弱又真实,像《黑道学生》故事里那些注定坎坷的感情线-6。但我没法分心,我的目标越来越近。

牧师很谨慎,但他的自负是他的弱点。他喜欢在手下面前展示他的智慧和掌控力,喜欢听奉承。我扮演着一个野心勃勃但又绝对服从的年轻爪牙。我利用从那份黑道学生全本小说txt里看来的无数桥段和人性分析,处理了几件让他很满意的“麻烦”,甚至帮他挖出了警方安插的一个不起眼的眼线。他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小子,有前途,比我当年狠。”

信任,是一点点腐蚀出来的。我通过苏婉弟弟那条线,摸到了牧师一条重要的交易链。同时,我发现了山豹对牧师的不满,他觉得牧师给我的太多了。我暗中添了把火。

决裂在一个雨夜。警方突然行动,端掉了牧师郊区的一个仓库,人赃并获。那本是牧师用来考验我,让我独自负责的一桩“小生意”。消息传来时,牧师在包厢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,猩红着眼盯着我们每一个人。山豹率先跳出来,指着我鼻子骂我是反骨仔,证据就是我最近“过于顺利”。牧师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缠住我。

我知道,生死一刻到了。我拿出手机,调出一段模糊的录音,是山豹前几天酒后跟人吹牛,说想“做点大事让牧师看看”的片段,里面提到了仓库的大概位置,虽然没明说,但足够引发联想。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后手。房间里死寂。我迎着牧师的目光:“牧师哥,我要是警察,今晚就该连这里一起端了。有人想上位,拿我当垫脚石。”

山豹暴怒要扑过来,被牧师的人按住。牧师看着我,看了很久,最后挥挥手,让人把山豹拖下去“问清楚”。他走过来,亲手整理了一下我被扯乱的衣领:“你比你爸强。”

那一刻,我知道我赢了第一步,也把自己彻底埋进了更深的黑暗。我离牧师的核心又近了一步,但夜里的噩梦也越来越清晰,梦里爸妈站在烧焦的武馆前看着我,不说话。我下载的那个黑道学生全本小说txt文件,我反复看了很多遍,主角的挣扎、抉择、内心的拷问,我感同身受-6。这条路走上就不能回头,所谓的成功,不过是把灵魂一块块称斤论两地卖出去。

自由高中的天还是那样,灰蒙蒙的。我走在校园里,周围投来的目光有惧怕,有嫉妒,也有探寻。我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新生方天宇了。牧师给了我更大的“地盘”,更多的“生意”。小胖和阿强跟得我更紧,苏婉看我的眼神却多了担忧和疏远。

我知道,故事还长着呢。就像那部小说里写的,黑道这条路,踏进来就是无尽的江湖,今天你踩着别人,明天可能就被别人踩下去-3。我点开手机里那份看了无数遍的TXT文档,划过那些熟悉的章节标题。它不只是小说,更像一份冰冷的预言,或者一面镜子,照着我正在变成的模样。我收起手机,走进自由高中弥漫着汗水和欲望的空气里。我的战斗,才刚刚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