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订婚宴上,我当众撕碎了一切

订婚宴的灯光刺眼得让人作呕。

南晚烟睁开眼的那一刻,耳边是宾客的觥筹交错声,眼前是顾墨寒那张温柔到极致的脸。他正单膝跪地,手捧钻戒,说出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:“晚烟,嫁给我,我会用一生来守护你。”

上一世,她哭了,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动听的承诺。

这一世,南晚烟只觉得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。

因为她清清楚楚地记得——三个月后,顾墨寒会盗用她所有的创业方案,把她一脚踢出公司;六个月后,他会和她最好的闺蜜沈知意联手,伪造商业诈骗的罪名,把她送进监狱;而她入狱后的第三十天,父母为了替她还债、四处奔走,在高速上出了车祸,双双身亡。

她在监狱里听到这个消息的那天,一头撞向了墙壁。

血从额角流下来的时候,她最后看到的,是顾墨寒和沈知意在她亲手打造的公司上市敲钟的画面。

她就重生了。

重生在订婚宴的前一刻钟。

“晚烟?”顾墨寒见她迟迟不接戒指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,但语气依然温柔,“怎么了?太高兴了?”

南晚烟深吸一口气,伸手接过戒指盒。

顾墨寒嘴角刚扬起弧度,下一秒,她的动作让全场鸦雀无声——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,把钻戒狠狠摔在地上,抓起桌上的订婚协议书,一撕两半,四半,八半,碎片像雪花一样落了一地。

“南晚烟!”顾墨寒的脸瞬间阴沉下来,“你疯了?”

“疯了?”南晚烟笑了,笑得眼眶发红,“顾墨寒,我是清醒了。”

她转过身,面对满座宾客,声音不大,却每个字都像刀子:“这个婚,我不订了。非但不订,从今天起,我南晚烟和你顾墨寒,恩断义绝。你那个破公司,我一分钱、一个方案都不会再投。”

顾墨寒猛地站起来,抓住她的手腕,压低声音威胁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你爸妈马上就要到了,你让他们脸往哪儿搁?”

南晚烟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,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我爸妈的脸,上一世就是被你丢尽的。”她甩开他的手,一字一顿,“顾墨寒,你听好了——你的那些创业项目,没有一个能成的。因为你根本就不是那块料。”

说完,她拎起包,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。

身后,顾墨寒的怒吼声、宾客的议论声、沈知意假惺惺的安慰声,全都成了背景音。

南晚烟走出酒店大门,五月的风吹在脸上,她终于忍不住,扶着墙弯下了腰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。

不是因为难过。

是因为后怕。

上一世的惨状像刀子一样刻在脑子里,她差点又走上那条死路。

手机震动了,是母亲打来的。

“晚烟,我和你爸马上到酒店了,听说订婚宴已经开始了?你穿得漂亮不漂亮?”

南晚烟擦干眼泪,声音却还是哑了:“妈,你们别来了。我不嫁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母亲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:“怎么了?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?你等着,妈马上到!”

“不是。”南晚烟笑了,眼泪又掉了下来,“妈,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,我舍不得你们。我想回家吃饭,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。”

上一世,她为了顾墨寒,和父母决裂,整整两年没回家。父母给她打电话,她嫌烦;父母劝她留个心眼,她说他们看不起顾墨寒。

最后父母死了,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
“好好好,妈给你做,现在就做。”母亲的声音也哽咽了,“你在哪儿?让你爸去接你。”

“我自己回来。”

挂断电话,南晚烟拦了辆出租车,报了家里的地址。

车开动的那一刻,她透过车窗,看到顾墨寒追出了酒店大门,正站在路边四处张望。

她摇上车窗,冷冷地移开了视线。

顾墨寒,这一世,你欠我的,我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
第二章 截胡他的第一个项目

重生后的第三天,南晚烟做了三件事。

第一,把自己名下所有的银行卡、理财账户、房产证,全部从顾墨寒的公司撤资。上一世,她把自己保研的学费、父母给她的嫁妆、甚至她兼职攒下的所有钱,全都砸进了顾墨寒的初创公司。这一世,她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他。

第二,她给母校的金融系主任打了电话,重新申请了保研资格。上一世她为了顾墨寒放弃了保研,去了他那个破公司当免费劳动力。这一次,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学历和前途。

第三,她打开电脑,登录了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行业论坛。

顾墨寒的公司之所以能在上一世成功,靠的根本不是他的能力,而是她南晚烟策划的整套商业方案。其中最关键的一个项目,是一个面向中小企业的供应链金融平台——这个创意,是她在读研期间整整研究了两年才想出来的,却被顾墨寒窃取后包装成了自己的。

而在这个时间节点,顾墨寒还没有拿到这个方案。

因为他上一世是在订婚后的第二周,趁她喝醉,从她的电脑里偷走的。

这一世,南晚烟不打算让他再碰这个方案。

她要亲手把这个项目,送给顾墨寒最恨的人。

她打开邮箱,找到那个存了三年的联系人——顾晏辰,业内顶级的投资人,也是顾墨寒的同父异母哥哥。顾墨寒最恨的人就是他,因为顾晏辰才是顾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而顾墨寒只是私生子,连顾家的姓都是后来求来的。

南晚烟花了一个小时,把完整的商业计划书整理好,附上了一句话:

“顾总,我有一个能让您三年内在供应链金融领域做到行业前三的方案。如果您有兴趣,明天下午三点,恒隆广场的咖啡厅,我请您喝咖啡。”

发送。

十分钟后,回复来了。

“好。”

只有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

南晚烟笑了。

上一世,顾晏辰曾经私下找过她,想挖她过去,开出的条件比顾墨寒好十倍。但她那时候恋爱脑上头,拒绝了,还告诉顾墨寒说顾晏辰想挖她,结果顾墨寒表面安抚她,背地里骂她“就知道给我惹麻烦”。

这一世,她不会再犯这种蠢。

第二天下午,南晚烟准时出现在咖啡厅。

顾晏辰比她来得还早,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两杯咖啡。
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五官深邃,眉眼间有一种顾墨寒永远模仿不来的从容和锐利。三十岁的男人,气场却像个久经沙场的猎手。

“南小姐。”他抬眼看她,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,“你的计划书我看了。很惊艳,但不像是你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东西。”

南晚烟坐下,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直接开门见山:“顾总,我不跟您绕弯子。这个方案是我用两年时间研究出来的,顾墨寒不知道。但我现在需要您帮我一个忙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第一,我要您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方案落地,赶在顾墨寒反应过来之前抢占市场。第二,我要入股这个项目,占比不低于百分之三十。第三——”

她顿了顿,眼神冷下来:“我要您帮我,彻底毁掉顾墨寒。”

顾晏辰端起咖啡杯,嘴角微微上扬:“前两个条件我可以答应。第三个——我需要一个理由。”

“他欠我一条命,两条。”南晚烟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,“上一世,他害死了我父母。这一世,我要他身败名裂,生不如死。”

顾晏辰看了她三秒,忽然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把咖啡杯放下,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。”

南晚烟握住他的手,用力而坚定:“合作愉快。”

第三章 他以为我还会上钩

顾墨寒这几天过得非常不好。

订婚宴上被当众打脸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,他的投资人都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,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。更要命的是,南晚烟撤资后,他的公司账上突然空了近一半的现金流,好几个项目都停摆了。

他给南晚烟打了三十多个电话,全部被挂断。

发微信,发现自己被拉黑了。

他甚至去了南晚烟父母家,结果南父连门都没让他进,隔着防盗门骂了他半个小时:“我闺女不想嫁你,你再敢来我就报警!”

顾墨寒气得把手机摔了。

“她到底抽什么风?”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脸黑得像锅底,“前两天还好好的,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
沈知意坐在沙发上,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,妆容精致,声音柔柔弱弱:“墨寒,你别急,晚烟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。我了解她,她就是那种嘴上说狠话,心里其实特别软的人。你给她点时间,她肯定会回头的。”

顾墨寒停下脚步,看了她一眼:“你觉得她会回头?”

“当然。”沈知意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,“她那么爱你,怎么可能说放就放?我猜她肯定是听谁说了什么闲话,在闹脾气呢。你只要再哄哄她,她肯定就回来了。”

顾墨寒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
上一世南晚烟对他百依百顺,连他出轨她都哭着原谅了,怎么可能突然就翻脸?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挑拨。

他拿起手机,换了张新卡,给南晚烟发了条消息:

“晚烟,我知道你在生气。但不管我做错了什么,我都愿意改。我们在一起三年了,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,好吗?明天下午,老地方见,我等你。”

发完之后,他冷笑了一声。

女人嘛,给个台阶就会下。

南晚烟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,正在和顾晏辰的团队开会。

她看了一眼,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“怎么了?”顾晏辰问。

“没事。”她继续讲PPT,“顾墨寒发消息约我见面,想哄我回去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,几个团队成员面面相觑。

顾晏辰靠在椅子上,似笑非笑:“你要去?”

“去。”南晚烟合上电脑,“当然要去。”

她看着顾晏辰,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:“我要亲眼看看,他到底还能有多恶心。”

第二天下午,南晚烟准时出现在她和顾墨寒曾经经常去的那个小公园。

顾墨寒比她到得早,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,穿着她以前最喜欢的那件白衬衫,整个人看起来深情款款。

上一世,她每次看到这个画面都会心跳加速。

这一世,她只觉得恶心。

“晚烟!”顾墨寒看到她,立刻迎上来,眼眶微红,声音里带着哽咽,“你终于肯见我了。这几天我吃不下睡不着,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。如果是因为订婚宴那天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,我道歉,我跪下都行——”

他说着,真就要跪下去。

南晚烟冷眼看着他表演,没有拦,也没有动。

顾墨寒跪到一半,发现她没反应,僵住了。

“继续跪啊。”南晚烟抱着手臂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不是说要跪吗?跪啊。”

顾墨寒的脸色变了变,但还是咬着牙跪了下去:“晚烟,只要你肯原谅我,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
“做什么都行?”南晚烟蹲下来,和他平视,嘴角带着一丝笑,“那好,你先把沈知意从你公司里开了。她是你公司的员工,不是你的秘书,但你每次出差都带着她,你觉得我傻到看不出来?”

顾墨寒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还有,把你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给我。你不是说爱我吗?爱我就该跟我共享一切,对吧?”南晚烟的笑容更深了,“你要是做到这两点,我就原谅你。”

顾墨寒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

“南晚烟,你什么意思?”

“我的意思就是——”她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一字一顿,“顾墨寒,你连这点诚意都没有,凭什么让我原谅你?”

她把那束玫瑰花从他手里抽出来,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“别演了,你不累我都替你累。”她转过身,“下次想骗我,换个剧本。这个我看过了,不好看。”

顾墨寒猛地站起来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声音里满是狠戾:“南晚烟,你耍我?”

南晚烟回头,目光冷得像冰:“我不仅耍你,我还要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走投无路。”

她甩开他的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身后,顾墨寒的怒吼声像野兽一样炸开:“你给我等着!你以为离了你我就做不成事了?我告诉你,没有你南晚烟,我照样能成功!”

南晚烟没有回头。

因为她知道,再过两个月,顾墨寒就会发现——这个行业的每一个赛道,都被她和顾晏辰提前卡住了位置。

他连汤都喝不到一口。

第四章 首战告捷,打脸来得太快

一个月后,南晚烟主导的供应链金融平台正式上线。

上线首周,注册企业突破三千家,交易额破两亿。

这个成绩在行业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,各大财经媒体争相报道,标题清一色都是“黑马平台‘辰烟’上线即引爆市场,创始人顾晏辰再下一城”。

没有人知道,这个项目的真正操盘手,是一个二十四岁的研究生。

南晚烟坐在顾晏辰的办公室里,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,嘴角的弧度终于不再那么冷。

“开心了?”顾晏辰把一杯红酒递给她。

“还没到开心的时候。”她接过酒杯,抿了一口,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
顾晏辰靠在办公桌边,看着她:“顾墨寒那边,据说已经乱了阵脚。他的投资人看到‘辰烟’的数据,开始质疑他手上的项目有没有竞争力。他原来的两个客户,也转投了我们。”

南晚烟没有意外。

上一世,顾墨寒之所以能成功,全靠她的方案和他的投资人背书。这一世,她把方案拿走了,顾墨寒自己根本拿不出像样的东西。他唯一的筹码,就是沈知意家里那点可怜的资源——但那点资源,在顾晏辰面前,连盘菜都算不上。

“他还不知道这个项目是我做的?”南晚烟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顾晏辰摇头,“他只知道是我做的,气得在朋友圈发了一整晚的小作文,骂我抢他生意。”

南晚烟笑了:“让他骂。等他骂够了,我再告诉他真相。”

顾晏辰看着她眼底那一丝狠意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就那么恨他?”

南晚烟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知道上一世,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吗?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入狱后,他伪造了我父母签字的担保合同,让他们背上了八百万的债务。我爸妈为了还债,把房子卖了,把养老金全取了,还差三百万。他们去找顾墨寒理论,顾墨寒让人把他们轰了出来。回来的路上,我妈在车上心脏病发,我爸慌了神,撞上了护栏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。

顾晏辰放下酒杯,走到她面前,认真地看着她:“这一世,不会了。”

南晚烟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

“我保证。”他说。

那一刻,南晚烟忽然觉得,重生后第一次,她的心没那么冷了。

第五章 沈知意的真面目

顾墨寒的公司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,沈知意坐不住了。

她原本打的算盘很漂亮——先利用南晚烟帮顾墨寒把公司做起来,然后踢掉南晚烟,自己上位。上一世她成功了,这一世她以为也会一样顺利。

但南晚烟不按剧本走了。

更让她慌的是,顾墨寒最近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。没了南晚烟的方案和资金,顾墨寒的公司摇摇欲坠,他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她身上,动不动就骂她“废物”“就知道吃闲饭”。

沈知意心里恨得要死,但面上还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。

她知道,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局面。

于是她想了一个“好”主意——散布谣言。

她花钱请了几个营销号,发了十几篇稿子,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:“金融圈新贵南晚烟,靠男人上位”“南晚烟劈腿顾晏辰,抛弃未婚夫顾墨寒”“从恋爱脑到心机女,南晚烟的上位史”。

文章写得绘声绘色,还配了南晚烟和顾晏辰在咖啡厅握手的照片,角度刁钻,看起来确实很暧昧。

一夜之间,南晚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
顾晏辰的公关团队反应很快,立刻发了律师函,但网络上的言论已经铺天盖地了。

南晚烟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,正在食堂吃饭。

她看了一眼,放下筷子,拨通了沈知意的电话。

“知意,好久不见。晚上有空吗?我们聊聊。”

电话那头,沈知意的声音甜得发腻:“晚烟?哎呀,我正想找你呢,最近那些新闻我看了都好生气,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黑你——”

“嗯,我知道是谁。”南晚烟的声音很平静,“所以我想当面跟你聊聊。就我们俩,老地方,那个我们以前经常去的日料店。七点,不见不散。”

沈知意犹豫了一下,还是答应了。

她心想,南晚烟这个蠢货,果然还是那么好骗。到时候只要她哭一哭,说几句好话,南晚烟肯定又会心软。

晚上七点,日料店的包间里。

南晚烟到得比沈知意早,已经点好了菜。

沈知意推门进来的时候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:“晚烟,你瘦了好多,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”

南晚烟笑了笑:“坐。”

沈知意坐下,刚想开口,南晚烟就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放在桌上。

“看看。”

沈知意打开,脸色瞬间变了。

里面是她和营销号的聊天记录、转账凭证、甚至还有她跟那些写手通电话的录音截图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弄到的?”沈知意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怎么弄到的不重要。”南晚烟夹了一块三文鱼,慢悠悠地蘸了酱油,“重要的是,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?”

沈知意咬了咬嘴唇,眼眶瞬间红了:“晚烟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墨寒,是墨寒逼我这么做的!他说如果不搞臭你的名声,他就把我开了,我在这个行业就混不下去了——”

“哦。”南晚烟放下筷子,“所以你就听他的?”

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无奈啊,晚烟你相信我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,我怎么可能会害你?”

南晚烟看着她哭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“沈知意,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,你说什么我都信?”

沈知意的哭声一顿。

“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南晚烟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,凑近她的耳边,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,“上一世,你和顾墨寒把我送进了监狱。你知道我在里面过得怎么样吗?”

沈知意的脸彻底白了。
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什么上一世?你疯了?”

“我疯没疯,你很快就会知道。”南晚烟直起身,拿起手机,按下了播放键。

包间的音响里传出了沈知意的声音——“晚烟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是墨寒逼我这么做的……”

沈知意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
“这段录音,明天会出现在所有的媒体上。”南晚烟收起手机,“当然,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做一件事,我可以只发顾墨寒逼你的那部分,把你的名字打码。”

沈知意浑身发抖: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
“很简单。”南晚烟微笑着,“我要你在下周五的行业峰会上,当着所有媒体的面,说出顾墨寒是怎么指使你造谣的。一个字都不要改,原原本本地说。”

沈知意张了张嘴,想说不行,但对上南晚烟那双冷到极致的眼睛,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好……我答应你。”

南晚烟拿起包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对了,别想着跑。你收的那些钱,每一笔我都有记录。你要是敢玩花样,我不介意连你爸妈一起送进去。”

门关上的那一刻,沈知意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冷汗。

她终于意识到,南晚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揉捏的傻白甜了。

第六章 行业峰会,当场拆穿

下周五,行业峰会。

这是金融圈每年最大的一次盛会,几百家企业、上百家媒体齐聚一堂。

顾墨寒也在受邀名单里。虽然他公司最近业绩很差,但毕竟是顾家的私生子,主办方还是给了面子。

他坐在第三排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挽回投资人。这几天公司的现金流已经快断了,如果再拿不到新的融资,他就只能宣布破产。

主持人报幕:“下面有请沈知意女士,为大家分享她对行业趋势的观察。”

顾墨寒皱了皱眉。

沈知意上台,她的脸色有点苍白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
她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大家好,我是沈知意。”
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今天我要跟大家分享的内容,不是行业趋势,而是……我犯的一个错误。”

顾墨寒的脸色变了。

“上周,网络上出现了大量针对南晚烟女士的不实报道。那些报道,是我花钱请人写的。”沈知意的声音越来越小,但还是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,“是顾墨寒指使我这么做的。他恨南晚烟离开了他,所以想毁掉她的名声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顾墨寒猛地站起来,脸色铁青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!”

沈知意没有看他,继续说下去:“我和顾墨寒除了工作关系,还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。他曾经承诺我,等利用完南晚烟,就会和我在一起。所以我一直帮他做事,包括窃取南晚烟的创意、在她背后造谣……”

“沈知意!”顾墨寒冲上台,一把抢过话筒,“你疯了?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
沈知意终于转过头看他,眼里满是恐惧和恨意:“我没有疯。我只是不想再替你背锅了。”

台下,上百台摄像机对着他们狂拍。

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
顾墨寒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扭曲而狰狞,他指着沈知意,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你这个疯女人!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?你血口喷人!”

“够了。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排传来。

所有人回头,看到南晚烟站了起来。
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裙,长发披肩,妆容精致,气场全开。

“顾墨寒,你不用再演了。”她走上台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,递给主持人,“这里面是沈知意和营销号的所有聊天记录、转账凭证,以及顾墨寒和沈知意的通话录音。麻烦主办方播放一下。”

主持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了U盘。

大屏幕上,一行行聊天记录弹了出来,每一句都清清楚楚。

“墨寒,营销号那边我谈好了,五万块一篇,保证把南晚烟搞臭。”“行,你看着办,别留把柄。”“放心,我做事你还不放心?”

顾墨寒的脸彻底灰了。

他想跑,但会场的安保已经被顾晏辰提前安排好了,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南晚烟走到他面前,隔着三步的距离,看着他。

“顾墨寒,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的南晚烟吗?”

她的声音不大,但整个会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你偷我的方案、骗我的钱、害我父母,这笔账,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。”

顾墨寒咬着牙,死死盯着她:“你有证据吗?”

“当然有。”南晚烟笑了,“而且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。”

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,扔在他面前的地上。

“这是你偷税漏税的证据,这是你伪造合同诈骗的证据,这是你非法集资的证据。”她蹲下来,压低声音,“顾墨寒,你的公司活不过这个月了。而你,也逃不掉了。”

顾墨寒看着地上的文件,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。

他终于意识到,从订婚宴那天起,他就在一步步走进南晚烟布下的陷阱。

而他现在,已经无路可退了。

第七章 最后的审判

顾墨寒的公司在一个星期后正式宣布破产。

不是因为经营不善,而是因为南晚烟举报的那些违法行为,引来了经侦大队的介入调查。

调查结果触目惊心——偷税漏税三千六百万,伪造商业合同骗取银行贷款两千八百万,非法集资一千两百万。加起来,将近八千万的涉案金额。

顾墨寒在看守所里关押了三天后,被正式批捕。

沈知意作为从犯,也被带走调查。但她因为主动交代了所有问题,并且配合调查,最终被判了缓刑,但从此在行业内臭名昭著,再也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录用她。

南晚烟站在法院门口,看着顾墨寒被押上警车。

他穿着橙色的囚服,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空洞。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来,声音嘶哑地问了一句:“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恨我的?”

南晚烟想了想,平静地回答:“从我死的那一天开始。”

顾墨寒听不懂这句话。

但他也不需要懂。

警车开走了,尾灯在夜色中渐渐模糊。

南晚烟站在原地,风吹起她的长发,她的眼眶有些红,但没有哭。

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。

顾晏辰站在她身后,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
“哭了?”

“没有。”她接过纸巾,擦了擦眼角,“就是有点感慨。上一世,我死的时候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
顾晏辰沉默了几秒,然后伸出手,轻轻揽住了她的肩。

“这一世,有。”

南晚烟靠在他肩上,终于闭上了眼睛。

远处,城市的灯火通明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星河。

她重生后的这场仗,打完了。

但她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
尾声

三个月后,“辰烟”平台完成了C轮融资,估值突破百亿。

南晚烟站在新的办公楼落地窗前,手里拿着一份录取通知书——她以专业第一的成绩,被母校金融系录取为博士研究生。

手机响了,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。

“晚上有空吗?请你吃饭,庆祝你拿到博士录取。”

她笑着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然后她打开电脑,在栏里打下了几个字——“顾墨寒 判决结果”。

新闻弹了出来:顾墨寒因多项经济犯罪,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,并处罚金五百万元。

南晚烟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
她没有高兴,也没有难过。

她只是觉得,上一世那些流过的泪、受过的苦、失去的人,终于在这一刻,得到了交代。

关上电脑,她拿起包,走出了办公室。

阳光很好,风也很温柔。

这一世,她终于可以好好地活一次了。
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