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沈鸢。
死前最后一秒,我看见顾行舟抱着那个女人,轻声说:“你是我的。”

他说的不是我。
我只是一个替身,一个长得像他白月光的替身。我陪了他三年,替他挡刀挡枪挡子弹,最后替他死在竞争对手的报复里。葬礼那天,他搂着回国的白月光,连花圈都没送。

再睁眼,我回到了三年前。
回到顾行舟站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说:“沈鸢,跟我走,你是我的。”
这一次,我笑了。
“顾总,”我看着他腕上那只限量款手表,上一世我知道这是他为了见白月光特意戴的,“你找替身,找错人了。”
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我转身走进身后那栋写字楼。上一世,顾行舟就是用这栋楼的租约骗我签了五年卖身契。这一次,我提前三天拿到了那份合同,复印了三份,一份寄给了他的竞争对手,一份寄给了税务局,一份留在了我手里。
顾行舟追上来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我甩开他的手,“你那个白月光叫苏晚是吧?她在国外嫁人了,嫁的是当地华裔富商。你以为她还会回来?顾行舟,你被人甩了就拿我当替身,你配吗?”
他的脸彻底黑了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在想我怎么会知道苏晚,怎么会知道这么多。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个替身,是临死前那个女人亲口告诉我的。
“沈鸢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没必要。”我按下电梯,“对了,顾总,你上辈子欠我的,这辈子慢慢还。”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我看见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恐。他终于意识到,我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沈鸢了。
三天后,顾行舟的公司暴雷。
税务问题、合同纠纷、商业泄密,三件事同时爆发,市值蒸发四十亿。他在媒体面前强撑笑脸,回到办公室砸了所有东西。
我站在他对面的大楼里,端着咖啡,看着这一切。
“沈小姐,”身后有人推门进来,“顾先生想见你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他说……他有办法证明,你不是替身。”
我笑了。上一世他用这句话骗了我三年,每次我怀疑自己像苏晚,他就拿出各种“证据”证明我独一无二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些证据全是伪造的。
“告诉他,”我放下咖啡杯,“我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证明了。”
手机震动,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“沈鸢,你逃不掉的。你是我的。”
是顾行舟的号码。上一世他最后也是这么说的,然后让人给我注射了过量的镇静剂,把我送上了不归路。
我删掉短信,拨通另一个号码。
“顾行舟的资产清单,查到了吗?”
电话那头是低沉的声音:“查到了。他还有三处隐秘资产,都在苏晚名下。”
果然。上一世他也是这样,一边让我签婚前协议净身出户,一边把财产全部转移到白月光名下。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连一件首饰都没真正拥有过。
“全部曝光。”
“确定?曝光之后,他会彻底破产。”
“确定。”
挂断电话,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。上一世我死在这座城市,死在一个雨夜,死在顾行舟的冷漠里。这一世,我要让他知道,被人当成棋子的滋味。
第二天,全网炸了。
顾行舟转移资产、税务造假、商业欺诈,全部实锤。更劲爆的是,媒体挖出了他和苏晚的关系——苏晚根本没嫁人,她一直在国外等着,等顾行舟把资产转移完毕就回国结婚。
而沈鸢这个名字,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。
不是作为顾行舟的替身女友,而是作为举报人,作为那个让商业帝国崩塌的推手。
顾行舟被带走的那天,我在楼下看着他。
他看见我,突然笑了,笑得疯癫:“沈鸢,你以为你赢了吗?你以为你逃得掉?你是我的,这辈子都是我的!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被押进车里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我听见他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你身上有我留下的东西,你会回来找我的。”
我摸了摸锁骨下方那个纹身。是他带我纹的,纹的是他的名字。上一世我以为是爱的印记,这一世我查过,纹身用的墨水含有特殊成分,皮下植入式定位芯片。
我已经约好了手术,明天就取出来。
那个东西,从来都不是爱,是囚禁。
手术很顺利。
芯片取出来的那一刻,我哭了。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我终于自由了。上一世我死在那个芯片上,这一世我用它送顾行舟进了监狱。
走出医院,阳光很好。
手机响了,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:“沈鸢,你的事结束了。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“创业。”
“需要投资人吗?”
我想了想:“需要合作伙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:“好。明天见。”
挂断电话,我删掉了所有和顾行舟有关的东西。照片、聊天记录、邮件,全部清空。那个纹身的疤痕,我会用新的纹身盖住。
纹一只鹰。冲破牢笼的鹰。
晚上,我收到一封监狱寄来的信。
顾行舟写的。
“沈鸢,我承认我输了。但你记住,你身上流着我的血——上次你受伤输血,我让医院换了我的血。你这辈子,都摆脱不了我。你是我的。”
我放下信,笑了。
然后拿起电话报警:“我要举报顾行舟,他涉嫌非法医疗操作,强制他人输注不明血源。”
三天后,顾行舟罪加一等。
狱中的他发疯了一样撞墙,被送进监狱医院。我去看他,隔着玻璃,他瘦得脱了相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碰了不该碰的人。”
“你是我的——”
“我不是任何人的。”我站起来,“顾行舟,你听清楚。我沈鸢,不属于任何人。上一世不是,这一世不是,永远都不是。”
我转身离开,没有再回头。
身后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嘶吼,玻璃窗被他砸出裂纹。狱警冲进来按住他,他还在喊:“你是我的!你是我的——”
电梯门关上,声音消失了。
世界安静了。
手机屏幕亮起,新消息:“明天九点,公司见。对了,新公司名字想好了吗?”
我打字:“想好了。就叫‘鸢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鸢飞戾天,鱼跃于渊。不会再被任何人握在手心。”
发送。
电梯到了一楼,我走出大楼,夜色温柔。
这座城市终于属于我了。
而我,终于属于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