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云岚,你可认得此物?”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诛仙台上的白衣女子,手中那枚染血的玉佩在风中微微摇晃。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我期待已久的恐惧。

三千年前,我是天界最受尊崇的凌云圣子,为救她闯九幽、斩魔龙、散尽九成功体,落得经脉寸断的下场。而她,我亲手从凡间带上天界的白月光,在我最虚弱时联合魔族太子夺我圣骨,将我打下诛仙台。

临死前她笑着说:“沈惊鸿,你太天真了。我爱的从来不是你这个废人,而是你体内的圣骨。”

三千年后,我重生归来,不再是那个满心只有情爱的傻子。

“你……你是沈惊鸿?不可能!我亲眼看着你魂飞魄散!”楚云岚的声音尖利起来,她拼命挣扎,锁魂链将她的手腕勒得鲜血淋漓。

我蹲下身,用玉佩挑起她的下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托你的福,三千年炼狱,我修成了绝世邪神。楚云岚,你猜我回来第一件事是什么?”

她的嘴唇在发抖。

我站起身,朝诛仙台边缘走去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仙魔听得清清楚楚:“三百年前,魔族太子墨渊屠尽北境三千里,嫁祸于我。一百年前,楚云岚以我圣骨修成半圣,登基为天界女帝。五十年前,她颁布法令,抹去所有关于沈惊鸿的记载。”

我转身,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和各方势力代表,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:“可惜她忘了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楚云岚下意识地问。

我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,上面刻着上古神纹。在场的老一辈仙君瞬间变了脸色。

“上古神约第七条——以邪神之血祭天,可重启天道审判。”我将竹简展开,神纹化作金光直冲云霄,“我沈惊鸿,以绝世邪神之名,申请对伪帝楚云岚、魔族太子墨渊进行天道审判。”

诛仙台上方的天空骤然裂开,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瞳出现在裂缝中,冷漠地俯视着苍生。

天道,苏醒了。

楚云岚彻底疯了,她撕碎伪装,浑身爆发出刺目的圣光,那是我的圣骨在燃烧。她嘶吼着:“你以为你能赢?三千年了,我早已将你的圣骨炼化到极致!就算天道亲临,也奈何不了我!”

她挣脱锁魂链,化作一道白光向我冲来。

我没有动。

就在她的剑尖距离我眉心只有三寸时,一根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穿出,精准地缠住了她的手腕。锁链上布满邪神咒文,每一道都在吞噬她的圣力。

“你的圣骨?”我笑了,笑容里是三千年炼狱淬炼出的冰冷,“楚云岚,你难道不好奇,我既然已经重生,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收回圣骨?”
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
“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圣骨。”我一字一顿地说,“当年你从我体内挖出的,是我用邪神封印镇压的灭世魔种。三千年了,魔种早已在你体内生根发芽,你以为自己修成了半圣?不,你修成了半魔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楚云岚的脸色瞬间惨白,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圣光之下,暗紫色的魔纹正像毒蛇一样蔓延开来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你在骗我……”

“我骗你?”我伸手按住她的额头,邪力涌入她体内,直接将那枚魔种激活。楚云岚痛苦地惨叫起来,她的身体开始异变,圣洁的白衣被魔气浸染成黑色,背后生出一对丑陋的肉翼。

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。

三千年了,她以为自己登上了至高之位,实际上不过是替我养了三千年的魔种。

天道的金色眼瞳缓缓转动,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:“楚云岚,魔化之身窃据帝位,罪一。勾结魔族屠戮生灵,罪二。谋害圣子窃取魔种,罪三。三罪并罚,当诛。”

“不!我不要死!墨渊救我!”楚云岚疯狂地嘶喊。

虚空震荡,一道黑色的身影撕裂空间出现。魔族太子墨渊踏空而来,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:“沈惊鸿,三千年不见,你倒是长本事了。”

“墨渊,好久不见。”我微笑,“当年你怂恿楚云岚挖我圣骨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?”

墨渊冷笑:“你以为天道审判就能杀我?我是魔族太子,天道管不了魔族。”

“谁说我要让天道杀你?”我缓缓抽出腰间的邪神剑,剑身上九道邪纹依次亮起,每一道都代表我在炼狱中度过的一千年,“墨渊,三千年炼狱,我斩杀了九百九十九头灭世级邪魔,才铸成此剑。你猜,第一千头是谁?”

墨渊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他没有犹豫,转身就撕裂虚空想逃。但我比他更快,邪神剑斩出的黑色剑气直接劈开虚空,将他从空间裂缝中逼了出来。剑气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魔血洒落长空。

“不可能!你的实力怎么会……”墨渊捂着伤口,满脸不可置信。

“三千年炼狱,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。”我一步步走向他,邪神剑上的剑意越来越强,“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只会谈情说爱的圣子?墨渊,这三千年来,我杀过的魔比你魔族的人口还多。”

墨渊咬咬牙,突然掐诀召唤出百万魔军。黑压压的魔兵从天际线涌来,遮天蔽日。

台下众仙慌了,有人想逃,有人准备迎战。但我只是抬起左手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
“啪。”

百万魔军的冲锋戛然而止。不,不是停止,而是他们的身体在凭空消散,像沙雕被风吹散一样。三息之后,百万魔军灰飞烟灭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
全场死寂。

我收回左手,语气平淡:“忘了说,三千年炼狱,我不仅学会了杀魔,还学会了控魔。所有魔族的生死,都在我一念之间。”

墨渊瘫倒在地,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。

不是圣子,不是仙君,而是一个从炼狱最深处爬出来的绝世邪神。

我提着剑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魔族太子:“墨渊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我杀了你,将魔族连根拔起。第二,你臣服于我,魔族世代为我所用。”

墨渊惨笑:“我有得选吗?”

他跪了下来。

处理完墨渊,我转身看向诛仙台上的楚云岚。她已经完全魔化,但那双眼睛里依然残留着曾经的影子。她看着我,突然哭了。

“惊鸿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她哭得撕心裂肺,“当年是我鬼迷心窍,是我被墨渊蛊惑……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,饶我一次好不好?”

我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

她以为我心软了,拼命往前爬:“你还记得吗?当年在凡间,是你把我从乞丐堆里捡回来的。你说过要永远保护我的……惊鸿,求你了……”

我蹲下身,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动作很轻。

她眼中闪过希望。

然后我将邪神剑刺入她的心脏。

“我当然记得。”我平静地看着她眼中熄灭的光,“所以我才亲手送你上路。楚云岚,曾经的你已经死了,在三千年就死了。现在的你,只是披着她的皮的魔物。”

她的身体化作光点消散,只留下一枚漆黑的魔种落在我掌心。魔种中封印着我当年的全部力量,三千年过去,它已经被楚云岚的修为滋养到了极致。

我将魔种按回胸口,三千年后,我终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天道的金色眼瞳缓缓闭合,虚空恢复平静。我站在诛仙台上,邪神剑归鞘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仙魔。

“从今天起,天界由我接管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心里,“有意见的,站出来。”

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
我转身,看着诛仙台下绵延万里的天界山河,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笑。

三千年了,这一世,我沈惊鸿不再做任何人的圣子。

我是绝世邪神。

天界的新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