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知意，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。”
这是沈知意上一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说这话的男人，亲手把毒药灌进她嘴里，眼睁睁看着她七窍流血，死在他和白月光的订婚宴上。
而此刻，她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，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。手腕上还挂着吊针，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时间：2024年3月15日。
距离她和陆景琛订婚，还有三天。
距离她上一世惨死，整整提前了一年。
沈知意缓缓坐起来，脑子里涌入了太多记忆。上一世，她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保研，掏空父母留给她的三百万遗产给他创业，甚至在他最困难的时候，去夜场陪酒拉投资。
结果呢？
陆景琛公司上市那天，他搂着白月光苏婉清，当着全公司的面说：“沈知意？她只是我的垫脚石。”
然后就是订婚宴。她以为他终于看到自己的好，欢天喜地穿上了婚纱，却等来一杯加了氰化物的红酒。
“知意姐，你真的不能怪景琛。”苏婉清擦着眼泪，语气却满是嘲讽，“你太蠢了，蠢到以为男人会感恩。”
沈知意记得自己倒在地上时，陆景琛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他搂着苏婉清，对服务员说：“把地毯换了，脏。”
心脏猛地一抽。
沈知意拔掉针头，血珠从手背冒出，她浑然不觉。镜子里的自己，二十四岁，面容精致却憔悴，眼底全是讨好型的卑微。
“这一世。”她盯着镜中的自己，一字一顿，“我要你血债血偿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知意，明天陪我去见投资人，穿漂亮点。”语气理所当然，甚至带着不耐烦，“你别又穿那些廉价货，丢我的脸。”
上一世，她为了这句话，刷爆信用卡买了条八千块的裙子，还了三个月。
“好。”沈知意笑了，“我一定穿得，让你终生难忘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痛快。陆景琛哼了一声：“别耍花样，你知道我对你有多重要。”
挂断。
沈知意打开手机银行，余额：三百万整。这是父母车祸去世的赔偿金，上一世她全部砸给了陆景琛，他一分没还。
她先转了250万到另一个账户，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顾总，我是沈知意。陆景琛的AI医疗项目BP，我卖给你。条件很简单——我要陆景琛一分钱都融不到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怎么证明BP是真的？”
“因为整个项目的核心算法，是我写的。”沈知意声音平静，“陆景琛连代码都看不懂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我办公室见。”
挂断。
沈知意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：“喂，是《财经周刊》吗？我有个大新闻，关于陆景琛公司涉嫌窃取商业机密的证据。”
做完这一切，她回到病床上，安然入睡。
第二天，陆景琛亲自开车来接她。
男人西装革履，长相确实出众，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刻薄。他上下打量沈知意，皱眉：“就穿这个？”
沈知意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，头发随意扎起。和上一世的盛装打扮截然不同。
“景琛，我今天不想去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陆景琛脸色一沉，“你知道今天这个投资人多重要吗？沈知意，你是不是又犯病了？”
犯病。
上一世，他就是这样形容她的抑郁症。每次她情绪崩溃，他都说她在“犯病”，让她自己吃药解决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些药根本不是抗抑郁药，而是抑制神经的药物，是苏婉清偷偷换的。
“我说，我不去了。”沈知意靠在车门上，语气懒散，“而且，我已经把BP卖给了顾氏集团。你今天的投资人，应该不会见你了。”
陆景琛瞳孔骤缩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脸色瞬间铁青。
“陆总，王总那边突然取消会议，说是……顾氏集团已经拿走了我们的BP，而且比我们更完整，连底层代码都有。”
陆景琛猛地转头，眼神像要吃人：“沈知意，你疯了？！”
“疯？”沈知意笑了，“陆景琛，你让我写代码的时候，怎么没说我疯？你拿着我的东西去融资的时候，怎么没说我疯？”
“那是我的公司！”陆景琛吼道，“没有我，你什么都不是！”
“没有我，你连第一行代码都看不懂。”沈知意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对了，这是我请律师起草的诉讼函。你窃取我的知识产权，涉嫌金额超过五百万，够你判三年了。”
陆景琛脸色煞白。
他突然笑了，笑得阴冷：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搞垮我？沈知意，你太天真了。苏婉清她爸是检察长，你告不赢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知意晃了晃手机，“那如果全网都知道呢？”
她按下播放键。
刚才的对话，一字不漏全录了下来。
陆景琛冲上来抢手机，沈知意侧身躲开，顺手按下电梯。门开了，里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。
“你好，陆景琛先生，你涉嫌商业诈骗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陆景琛瞪大眼睛：“你们凭什么——”
“凭这个。”沈知意把另一份文件递过去，“陆景琛伪造股东签名，挪用公司资金，金额累计一千两百万。证据确凿。”
这是上一世他做过的所有脏事。她花了一整晚，全部整理出来。
陆景琛被带走的时候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那个眼神，和上一世她死的时候一模一样——冷漠，厌恶，甚至带着一丝嘲弄。
仿佛在说：你赢不了。
沈知意目送警车离开，拨通了第三个电话。
“喂，记者同志，陆景琛已经被抓了。接下来，我该说说苏婉清的事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：“沈小姐，你放心，这次报道，我保证全网热搜。”
沈知意挂断电话，走进电梯。
她按下一楼，屏幕上的数字跳动，像倒计时。
距离上一世她的死亡时间，还有整整一年。
但这一次，死的人，不会是她了。
电梯门打开，一个男人站在外面。
西装笔挺，眉眼冷峻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看到沈知意，微微挑眉：“沈小姐？我是顾晏辰。你比我想象中年轻。”
沈知意伸出手：“顾总，合作愉快。”
顾晏辰握住她的手，目光深邃：“你发给我的那些证据，够陆景琛在牢里待五年。我想知道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沈知意微笑，“这个理由够吗？”
顾晏辰看了她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够。而且，我很欣赏你。”
他递过文件：“这是股权协议，你占顾氏AI医疗项目百分之四十的股份。沈小姐，欢迎加入。”
沈知意接过笔，正要签字，手机突然震动。
一条匿名短信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沈知意，你根本不知道，你面对的是谁。”
她瞳孔微缩，下意识抬头。
对面大厦的楼顶，有人举着望远镜，正对着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