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,我当众撕碎婚书,反手将渣男送进精神病院。
他以为我疯了,却不知我重生归来,只为让他身败名裂、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叶楚,你是不是疯了?!”
订婚宴上,楚景深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指节泛白,疼得我几乎以为骨头要碎了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亲手撕碎的婚书,红纸碎片落了一地,像极了上一世我在监狱里吐血时,溅在白墙上的血点。
“疯?”我抬起头,对他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,“景深,我只是突然想通了。”
上一世,我也是这样笑的。
在他把我所有的创意和资源榨干之后,在我被白莲闺蜜栽赃入狱之后,在我眼睁睁看着父母为了替我筹措保释金卖掉老宅、双双猝死之后——
我在牢房里咬断了自己的舌头,死前最后一个表情,也是笑。
笑自己蠢。
重生回到三年前,订婚宴的前一天。
我用了整整七天七夜,把楚景深这辈子的路,一条一条堵死了。
“想通什么?”楚景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,但他很快调整过来,换上那副惯常的深情款款,“叶叶,是不是婚前焦虑了?我理解,但是我们——”
“我们结束了。”我抽回手,从包里掏出湿巾,当着他的面,一根一根擦手指,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,“婚约取消,投资撤回,你公司那个新项目,我已经转给顾晏辰了。”
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楚景深的脸色从白变青,又从青变紫,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微妙的表情上——他想发怒,但订婚宴上坐满了他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,他不能。
他甚至不能问我“为什么”。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他的发家史,每一页都写满了对我的利用和背叛。
“叶楚,你冷静一点。”苏婉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款款走来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,伸手就要挽我的胳膊,“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?要不要先去休息——”
我侧身避开她的手。
上一世,就是这双手,把我熬了三天三夜做出来的商业计划书,原封不动地交给了楚景深的对家,然后哭着对我说“对不起,我也是被逼的”。
“苏婉清,”我直视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你上个月从楚景深账上转走的那五十万,是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的?”
苏婉清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或者说,”我偏了偏头,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,“你什么时候准备告诉他,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?”
宴会厅里炸开了锅。
楚景深猛地转头看向苏婉清,苏婉清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没有再看他们。
转身,踩着一地红纸碎片,走出了那个金碧辉煌的酒店。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,车窗摇下来,顾晏辰靠在椅背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“上车?”
“上车。”
我没有犹豫。
不是因为他是顾晏辰,而是因为我知道,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,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盟友。
而顾晏辰,是楚景深唯一忌惮的人。
“合同带来了?”我系好安全带,开门见山。
顾晏辰从扶手箱里抽出一个文件袋,递给我。
我打开,快速浏览了一遍,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叶小姐,”顾晏辰接过合同,忽然开口,“我很好奇,你是怎么知道楚景深的海外账户有问题的?”
我偏头看他。
这个问题,上一世他问过我。
只是上一世,我是在监狱里收到他的探视申请的。那时候我已经被楚景深害得家破人亡,他隔着玻璃对我说:“叶楚,你如果早三年找我,结局不会是这样。”
“因为,”我笑了笑,“我花了七天七夜,把他所有的路都走了一遍。”
顾晏辰没再问。
他启动车子,迈巴赫无声地滑入夜色。
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掠过,像极了上一世我咽下最后一口气前,走廊里那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。
我闭上眼睛。
七天。
距离楚景深上一世上市敲钟,还有七天。
这一次,我不会让他踏进那个大厅。
接下来的三天,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进了顾晏辰的公司。
说是“投进”,其实更像是一种精准的降维打击。
楚景深上一世之所以能在三年内上市,靠的是一款基于区块链的供应链金融产品。那个产品的核心算法,是我在研究生期间写的,被他拿走申请了专利,连我的名字都没署。
而现在,我坐在顾晏辰的会议室里,把同样的算法优化了至少两个版本,并且注册了全球专利。
“叶楚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顾晏辰看完我的方案,眼神变了。
“意味着,”我喝了一口咖啡,“楚景深手里的那个专利,侵权了。”
顾晏辰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欣赏,有意外,还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我收回之前的话,”他说,“你不是走了一遍他的路,你是把他的路拆了,重新铺了一条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因为我知道,这才刚刚开始。
第四天,楚景深来找我了。
他堵在公司地下车库,眼睛通红,头发凌乱,领带歪在一边,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永远精致体面的“创业新贵”。
“叶叶,我知道你在怪我,”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,声音沙哑,“但是那些事情我可以解释的——婉清的事,我是被她骗了,她说她怀孕了,我——”
“楚景深,”我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商业报告,“你公司账上的钱,已经不够发下个月的工资了,对吧?”
楚景深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你的A轮投资方看到你涉嫌专利侵权,已经撤资了,”我继续说,“B轮的那个机构,今天早上也发了暂缓投资的函。你现在现金流断了,银行贷款批不下来,唯一能救你的,只有我手里这个专利的授权。”
“但你知道我不会给你。”
楚景深的眼眶红了。
不是感动,是愤怒。
“叶楚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?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们在一起四年,四年!你就这样对我?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上一世,我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
那时候我已经在监狱里了,他来看我,隔着玻璃,我说:“楚景深,我们在一起四年,你就这样对我?”
他站起来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楚景深,”我抽回手臂,后退一步,“我对你狠,是因为你对我,从来都没有过真心。”
“你追我,不是因为喜欢我,是因为我爸是金融系的教授,手里有你要的资源。”
“你让我放弃保研,不是因为舍不得我离开,是因为我的毕业论文就是你现在公司的核心技术。”
“你跟我求婚,不是因为爱我,是因为我爸的学生遍布投行和VC,你需要那个圈子。”
“这四年,你从来没把我当女朋友,你把我当一个项目在做。”
“现在,这个项目,终止了。”
楚景深的脸彻底灰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因为我说的一切,都是事实。
他无法反驳的事实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我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“苏婉清肚子里的孩子,确实不是你的。但你知道她是在哪认识那个男人的吗?”
“在你的上市庆功宴上。”
“上一世的。”
楚景深愣在原地。
我没再看他,走进电梯,按下关门键。
电梯门合拢的瞬间,我看见他蹲了下来,双手抱头,像个被抽空灵魂的木偶。
第五天,苏婉清来找我。
她比楚景深聪明,没有直接堵我,而是通过顾晏辰的秘书约了我的时间。
“叶楚,我知道你恨我,”她坐在我对面,眼眶红红的,手里攥着纸巾,“但是那五十万的事,我真的可以解释——”
“不用解释,”我端起咖啡杯,看着杯沿的奶泡慢慢消散,“你把钱还回来就行。”
苏婉清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。
“还回来,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,”我放下杯子,“你和楚景深的事,跟我无关。”
“那……那个孩子的事,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?”苏婉清咬了咬嘴唇,“景深已经知道了,但是外面的人还不知道,如果传出去,我在这个圈子就——”
“苏婉清,”我打断她,语气很轻很轻,“你知不知道,上一世,你把那份商业计划书交给楚景深对家的时候,我在看守所里蹲了三个月。”
“那三个月里,我想过无数次,如果我能出去,我一定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但是我妈死了。”
“我爸也死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有了,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苏婉清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所以现在,”我站起来,俯身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一句‘不要传出去’,就放过你?”
“叶楚,你——”
“那五十万,是楚景深上一世给你的封口费。这一世,他没有给你,是你自己转的。”
“这是挪用公款,苏婉清。”
“我已经把证据交给经侦了。”
苏婉清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翻倒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疯了!”她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,“叶楚,你这是要毁了我!”
“毁了你的,不是我,”我拿起包,绕过桌子,“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当初选择背叛我的时候,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。”
第六天,全网都在传楚景深公司涉嫌专利侵权、财务造假的消息。
热搜第一。
评论里,有人骂他,有人同情他,更多的人在问:这个叫叶楚的女人,到底是谁?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,真正的好戏,在第七天。
第七天。
楚景深站在他公司顶楼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的记者和围观人群。
他的手机响了一整天,全是投资人打来的催债电话。
他的邮箱里塞满了律师函。
他的合伙人今早递交了辞职信,带走了最后一个还愿意跟着他的人。
三天前,他还以为自己能翻盘。
只要拿到叶楚的专利授权,只要再熬过这一个月,只要——
“楚总,”秘书敲门进来,脸色很难看,“有人送了这个过来。”
一个信封。
楚景深拆开,里面是一张精神病院的入院通知单。
署名:叶楚。
他攥着那张纸,浑身发抖。
就在这时,门再次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,和一个穿制服的警察。
“楚景深先生,有人举报你涉嫌金融诈骗、商业侵权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另外,你的家人已经申请了精神鉴定,在此之前,你需要先配合我们的调查。”
楚景深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叶楚,”他喃喃地说,“你够狠。”
楼下,我坐在顾晏辰的车里,看着楚景深被带出大楼,塞进警车。
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隔着车窗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我猜,那一定和上一世我在监狱里看他的眼神,一模一样。
“后悔吗?”顾晏辰问。
“不后悔,”我说,“但也不痛快。”
顾晏辰偏头看我。
“因为,”我看着那辆警车驶出视野,“我本来不想用这种方式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他知道,被人背叛的滋味,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顾晏辰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覆上我的手背。
“叶楚,”他说,“这一世,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了。”
我没有抽回手。
但也没有看他。
因为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的电话。
“叶小姐,您母亲的手术很成功,术后恢复良好。”
我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上一世,我妈死在手术台上。
因为她做手术那天,楚景深拿走了我爸所有的积蓄去填公司的窟窿。
我爸借遍了所有人,还是没凑够手术费。
这一世,我提前把手术费打进了医院的账户,给我妈请了最好的主刀医生。
我妈活下来了。
这就够了。
三天后,楚景深被正式批捕。
苏婉清因挪用公款,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。
楚景深的公司宣告破产,所有专利和资产被冻结,用于偿还债务和赔偿受害者。
而我,重新拿到了保研名额,同时出任顾晏辰公司的首席战略官。
有记者采访我,问我是怎么在七天内完成这一切的。
我看着镜头,说了一句话:
“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这一次,我只想好好活着。”
采访播出后,有人骂我心狠手辣,有人说我大快人心。
更多的人说,这个女人,是个狠人。
我无所谓。
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:
这个世上,没有谁值得你为他放弃自己。
你所有的善良和付出,如果给错了人,就是一把捅向自己的刀。
而我,再也不会让任何人,拿到那把刀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