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贝儿,你最好看看这个。”

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,上面是银行发来的转账短信——五百万,分毫不差。

陆淮安的笑容僵在脸上,手里还端着那杯为我冲的蜂蜜水。温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,但我看得清清楚楚,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
“这是我给你创业的第三笔钱。”我靠在沙发上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财务报表,“前两笔加起来八百万,加上这一笔,一共一千三百万。陆淮安,你拿我的钱,养姜念的房子,舒服吗?”
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蜂蜜水晃了出来,滴在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宝贝儿,你说什么胡话?”他蹲下来,握住我的手,语气还是那样温柔,那样无辜,“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姜念只是我的合作伙伴,我和她——”

“你和她上床的时候,也喊她宝贝儿吗?”

我抽回手,从包里甩出一叠照片。

照片上,陆淮安搂着姜念,在酒店走廊里接吻,时间戳清清楚楚——三个月前,我刚刚给他转了第二笔八百万的那天晚上。

他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
上一世,我也是在这间公寓里发现这些照片的。但我选择了原谅,选择了相信他的“一时糊涂”,选择了继续做那个掏空家底、放弃保研、和父母决裂的恋爱脑蠢货。

然后呢?

然后他在公司上市前把我踢出局,姜念拿着我亲手写的商业计划书坐上副总裁的位置。我被告商业欺诈,入狱三年。爸妈为了替我凑赔偿款,卖掉了房子,妈妈心脏病发死在去医院的路上,爸爸脑梗瘫痪在床,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
出狱那天,陆淮安来接我。

他穿着定制西装,搂着姜念,扔给我一个信封:“宝贝儿,这是十万块钱,拿着重新开始吧。别恨我,商场如战场,你太天真了。”

我把那十万块钱甩在他脸上,当天晚上从天台上跳了下去。

然后我就醒了。

醒来的时候,是2024年3月15日,距离我和陆淮安订婚还有七天,距离我放弃保研还有三天,距离我爸妈要把所有积蓄拿出来给陆淮安投资还有五天。

一切还来得及。

“宝贝儿,你听我解释。”陆淮安还在演,眼眶泛红,声音哽咽,“那些照片是假的,是有人陷害我,你相信我——”

“相信你?”我笑了,“就像相信你上一世把我送进监狱一样相信你?”

他愣住了。

我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掏心掏肺的男人。

“陆淮安,我重生了。你做的每一件事,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记得。你偷我的商业计划书给姜念,你贿赂银行的人做假流水,你和姜念联手做空公司,最后把所有罪名推到我头上——这些,我都记得。”

他往后退了一步,瞳孔剧烈收缩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这辈子,轮到我给你挖坑了。”

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顾总,我同意你的条件。陆淮安的‘智行未来’项目,完整方案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。我要的不仅是投资,我要他身败名裂。”

电话那头,顾衍的声音低沉而沉稳:“沈渡,你想好了?签了这份合同,你就是我的人。”

“想好了。”

挂断电话,我看着陆淮安惨白的脸,一字一顿地说:“宝贝儿,你的真心比我的假意廉价多了。这辈子,换你尝尝被背叛的滋味。”

三天后,我当着双方父母的面,把订婚戒指还给了他。

他妈妈气得摔了杯子:“沈渡,你知不知道淮安为了你付出了多少?他那么爱你,你怎么能——”

“阿姨,他爱的不是我,是我的钱。”我把银行流水单放在桌上,“过去两年,他从我这里拿了一千三百万。这些钱,是我爸妈的养老钱,是我卖掉了奶奶留给我的房子凑出来的。而他,用这些钱给别的女人买了别墅。”

现场一片死寂。

陆淮安的脸涨成猪肝色,他猛地站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:“沈渡,你血口喷人!那些钱是你自愿给我的,你说过要支持我创业——”

“所以我后悔了。”我站起来,把戒指推到桌子中央,“婚不订了,钱,你得还。律师函已经寄到你公司了,咱们法庭见。”

我转身离开,身后是他母亲的哭喊声,是他父亲的怒骂声,是陆淮安失态的咆哮声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走出酒店大门,阳光正好。

手机震动,是顾衍发来的消息:“合同已签,智行未来项目明天启动。沈渡,欢迎加入。”

我笑了笑,删掉了陆淮安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
上一世,我用了三年学会什么叫“人心叵测”。这辈子,我要用三个月,让他学会什么叫“自食其果”。

而这,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