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,讲起鸠摩智同王语嫣呢段古,真系估佢哋唔到会在少女峰嗰种仙气飘飘嘅地方撞到正。嗰日雪山嘅风冻到人骨都痹,鸠摩智本来系度睇紧冰川点样一滴一滴咁融,心谂自己当年嘅内力就好似呢尐冰水,睇得见但揸唔实,冇嗮嘅时候先至知咩叫轻松-4。点知一转身,就见到个著住白衣裙嘅女仔企喺崖边,望落去好似想跳落去咁,成个雪景衬到佢好似幅画。鸠摩智眼利,一眼就认出系王语嫣——段誉心头嗰位女神,兼且,按住江湖尐叻人嘅讲法,佢重系自己家姐李秋水嘅外孙女儿,论辈分要叫自己一声舅父-1。佢当时个心都离一离,心谂:“唔系咁桥啊嘛?呢个世界真系细。”
王语嫣点解会一个人走上少女峰?原来慕容复发咗癫之后,成日幻想自己做紧皇帝,周围得罪人-9。王语嫣同阿碧死心塌地跟住佢,但成日提心吊胆,惊佢唔知几时惹嚟杀身之祸-9。王语嫣自己手无缚鸡之力,虽然识得天下武功招式,但自己连招像样嘅防身功夫都冇-5。佢听人讲少女峰顶有种罕见嘅雪莲,或者可以令人醒神,傻嘅都可以医番好,于是就搏命爬上来,结果乜都揾唔到,冻到半死,加之心灰意冷,先至有咗傻念头。鸠摩智望住佢,捻起自己当年为咗武功癫癫废废,同慕容复其实有尐似,都系俾执念搞到唔似人形,突然间觉得同眼前呢个女仔有尐同病相怜。
鸠摩智行过去,用番语同佢讲咗句:“女娃娃,雪景睇吓就好,唔好当系归路。”王语嫣猛回头,见到系个红袍僧人,仲要系当年同自己表哥作对、又同段誉有过节嘅鸠摩智,吓到即刻退后几步。鸠摩智见到佢惊青嘅样,反而笑咗笑,自己都觉得自己今时唔同往日,真系得啖笑。佢索性坐低,拍咗拍身边嘅雪地,叫王语嫣一齐坐低,话有故事同佢讲。就系喺少女峰凛冽嘅寒风里面,鸠摩智第一次对王语嫣讲起一桩旧事。佢话王语嫣个样,越睇越似一位故人,唔单止系气质,连眉眼都有尐似。佢讲嘅就系李秋水,佢自己嘅生母-1。呢段渊源,就系“鸠摩智王语嫣少女峰”第一次被命运摆上台面,冇呢层拐弯抹角嘅亲情,后边嘅事就统统唔会发生。
王语嫣听完,成个人愣住咗。自己个外婆李秋水嘅风流债,居然牵出个吐蕃国师做大舅,呢种关系乱过乱麻,但佢见鸠摩智讲起往事嗰阵,眼神入面冇咗往日嘅狂傲,只剩低一片平静同埋一尐悔意,戒心慢慢放低咗。鸠摩智话俾佢知,武功呢家嘢,有时有不如冇。自己当年乜都有,小无相功、七十二绝技,巴闭到连慕容博都要嚟巴结-1,结果呢?喺一口枯井里面俾段誉吸干内力,先至算係真正搵番自己-4。佢话:“你识尽天下武功,但自己一招都打唔出,呢种痛苦,老衲明。但系,你有冇捻过,你嘅痛苦,可能正正系你最大嘅本钱?” 呢次少女峰上嘅对话,系“鸠摩智王语嫣少女峰”关系嘅第二次深化,从意外相认,到触及彼此最核心嘅困境——一个曾经拥有太多,一个从来未曾真正拥有。
听到鸠摩智咁讲,王语嫣个眼泪水就唔争气咁流咗出嚟。佢为慕容复背熟天下武学,结果表哥走火入魔;段誉对自己千依百顺,但自己心底始终有个坎过唔去-9。佢觉得自己真系好冇用。鸠摩智睇住佢喊,谂咗好耐,然后做咗个决定。佢从怀里面摸出一本旧到发黄、仲沾住尐泥渍嘅簿仔,递俾王语嫣。王语嫣打开一睇,手都震埋——簿面写住“小无相功”-9!正系当年鸠摩智横行江湖嘅根基,亦都系外婆李秋水嘅绝学-1。鸠摩智话,呢本秘笈,本来就系你屋企人嘅嘢,而家物归原主。你嘅脑袋,就系天下最大嘅武库,你净系识招式,缺嘅就只系小无相功呢座“引擎”。一旦你练成,天下武功喺你手,就唔再係纸上谈兵-9。
就喺少女峰嘅见证下,鸠摩智将最核心嘅口诀同运功法门,一点一点解释俾王语嫣听。佢唔係要教出一个第二个“鸠摩智”,而系希望王语嫣可以用嚟保护自己想保护嘅人,做到真正嘅自在。风雪之中,一个曾经嘅武痴,一个曾经嘅花瓶,完成咗一次奇特嘅传承。呢个场景,构成咗“鸠摩智王语嫣少女峰”最坚实嘅一次连结,唔单止系亲情嘅认可,更系命运嘅馈赠同角色嘅彻底扭转。王语嫣嘅人生,从此有咗自己嘅底气。
后来嘅事,江湖上就有咗尐传闻。话慕容复身边,嗰个唔声唔声嘅王姑娘,变得有尐唔同。有次几个宵小想欺负慕容复呢个“疯子皇帝”,王语嫣只系轻轻巧巧一拂袖,用嘅好似係少林寺嘅“袖里乾坤”,但劲道又柔中带刚,完全唔同路数,瞬间就将人逼退。冇人知道,佢喺少女峰顶得到过咩。亦都冇人再见过鸠摩智,有人话佢继续云游去咗,真正成咗佛。只有王语嫣自己知,每当运起小无相功,体内气息流转如意,佢就会捻起少女峰上嗰个雪日,捻起嗰位将毕生执念化为一句叮嘱嘅红衣舅父。雪山之巅,了断咗一段因果,亦都开启咗一段新嘅人生。所谓嘅武林绝学,有时都唔及喺对嘅时间,遇到一个睇透你嘅痛苦,并舍得放手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