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陵关的烽烟散尽好些年了，可唐三总觉得那尘土味儿还沾在神界的风里，混着点洗不掉的铁锈和血痂气。他坐在海神殿外头那棵老歪脖子树下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捻着一片蓝银草的叶子，眼神飘出去老远。小舞挨着他坐，脑袋靠在他肩上，一头长发软软地铺开，在神界特有的、不烫人的日光底下，泛着缎子似的光。

“还琢磨呢？”小舞的声音轻轻的，像怕惊醒了啥。

唐三没直接答，叹了口气，那气儿悠长得能从人界直通到神界。“就是觉着，这神当得……心里头咋还更空落了呢。”打赢了比比东，继承了海神和修罗神双神位，成了五大神王之一，照理说该是顶了天了，可心里头某个地方，总像缺了一角，呼呼地透着风-3。这感觉，《斗罗大陆续集之史莱克七怪成神之路》里头写得明白，说的就是这份登顶之后的怅然，神位有了，力量够了，可当初在史莱克学院抢饭吃、在海神岛台阶上咬碎牙硬扛的那股子热乎气，好像有点找不着了-2-5。

正说着话儿，神殿前头那片跟水银铺地似的平静广场，突然“刺啦”一下，凭空裂开道口子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声，但那口子里头渗出来的气息，让唐三和小舞“腾”就站起来了。那不是一般的邪气，也不是魂力波动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规则的锈蚀感，黏糊糊、冷飕飕的，所过之处，连神界光华流转的基石都仿佛暗了一瞬。

“又来？”唐三眉头拧成了疙瘩，修罗剑的虚影在身后一闪而没。自打他们几个陆续成神，神界边边角角就老不太平，时不时冒出些古里古怪的麻烦，像是某种沉寂了万万年的东西，被他们这群“新神”的气息给搅和醒了-8。

没等他细琢磨，几道流光“咻咻”地就砸在了广场上。尘烟都没扬起几分——神界的地面，讲究。

头一个露脸的是戴沐白，一身腱子肉把战神甲胄撑得紧绷绷，金发耀眼，就是脸色不太爽利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，正跟竹清试新招呢，给我硬生生岔断了！”他继承的是二级神战神的神位，脾气倒是比当皇子那会儿更爆了三分-3。

朱竹清悄没声儿地落在他旁边，一身黑衣衬得皮肤雪白，像道捉不住影子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冲唐三小舞点了点头，眼神往那裂缝处一扫，属于速度之神的锐利几乎化为实质-3。

紧接着，一阵食物的暖香飘了过来。奥斯卡搂着宁荣荣的腰，笑嘻嘻地登场，手里还变戏法似的举着两根恢复大香肠。“哟，难得大伙儿凑这么齐，早饭吃了没？没吃来根肠儿？”他成了食神，那副玩世不恭的德行倒是一点没变，就是眼里头藏着的沉稳，深了不少-3。宁荣荣被他搂着，脸上微红，指尖九彩光晕流转，属于九彩神女的华贵气度自然流露，嗔怪地拍了他一下-3。

最后来的那位，动静最大。天边先是烧红了一片，然后才看见马红俊拽着白沉香，“轰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激起一圈气浪。他挠着那头火红的短发，嘿嘿直笑：“没迟到吧？刚跟香香回了一趟老家，巴拉克王国那边，山路还是那么难走！”这小子，当年不声不响，愣是自己一个人偷偷闯过了那条传说中九死一生的“天路试炼”，硬是给自己搏来了个凤凰之神的神位，没靠继承，够野，也够狠-1。白沉香站在他边上，笑容温婉，看向那道裂缝时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。

史莱克七怪，哦，现在得叫八位神祇了，就这么在歪脖子树下凑齐了。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戴沐白忽然“噗嗤”乐了：“咋的，感觉又回到当年在索托城大斗魂场，等着团战开场那会儿了？”

就这一句话，刚才那点因为诡异裂缝而绷紧的气氛，唰地就松了不少。唐三也笑了，心底那点空落，好像被什么东西填进来一些。是啊，神位是高了，力量是强了，可只要这几张面孔凑到一块儿，魂圣也好，神王也罢，骨子里还是史莱克的那群怪物。

“闲话少扯，”唐三指了指那道还在缓缓渗出不祥气息的裂缝，“这玩意儿，感觉不像咱神界原产的。老规矩？”

“那必须老规矩啊！”马红俊拳头一握，一缕凤凰火焰窜上指尖，“管它哪路牛鬼蛇神，揍了再说！”

奥斯卡把最后一口香肠塞嘴里，含糊道：“胖子，上回在风神谷，你也是这么说的，结果让人家的传承考核弄得灰头土脸，还得香香救场-8。”

“喂！小奥你哪壶不开提哪壶！”

笑骂声里，行动却默契得很。甚至不用唐三分配，阵型自然而然就拉开了。戴沐白、朱竹清一左一右，如同最锋利的矛尖；马红俊烈焰升腾，占据中位；宁荣荣掌中九宝琉璃塔光华大放，一道道增幅神光精准落在每个人身上；奥斯卡手指翻飞，各种效果古怪的食神咒文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洒；小舞身影一晃，仿佛融入四周的草木，森林神的气息悄然覆盖全场，为所有人提供着源源不绝的生命力与隐蔽-3。唐三自己则踏前一步，海神三叉戟凭空出现，磅礴的神力与修罗的杀意同时升腾，牢牢锁定那道裂缝的核心。

这阵势，这默契，哪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在御敌，分明就是当年史莱克七怪团队战的终极升级版。

裂缝似乎被这毫不讲理又浑然一体的神级气息给激怒了，剧烈地扭曲起来，从里面猛地探出几条漆黑的、由无数破碎规则凝聚而成的触手，无声无息地抽向他们，所过之处，空间都留下腐蚀的痕迹。

“动手！”

战斗没什么好细说的，到了他们这个层次，炫目的神技对轰反而不是重点。重点是那种历经千百次生死磨合出来的信任。戴沐白的“白虎破灭杀”悍然迎上最强的触手，哪怕成神了，这牺牲部分神力追求极致一击的性子一点没改-7；朱竹清的身影快到连神念都难以捕捉，专挑触手的节点下手；马红俊的凤凰火焰带着净化万邪的特性，烧得那些漆黑触手滋滋作响；宁荣荣的辅助总是落在最需要的刹那；奥斯卡的香肠和咒文弥补着每一次神力的细微波动；小舞的森林领域不仅治疗，更在悄然削弱那裂缝与周围世界的联系。

唐三则是绝对的掌控者，海神之力主控场，修罗神力主杀伐。他看得分明，这裂缝背后，似乎连接着一个规则极其混乱、充满怨憎与腐朽的残破位面，可能是上古神战被打碎的世界碎片，如今被他们的活跃所吸引。

“这东西，堵不如疏，灭不如封。”唐三心念电转，突然喝道：“荣荣，全力增幅我的海神领域！小奥，给我最高级别的神魂稳固香肠！胖子，用你的凤凰真火，烧出一条通道来，不是往那边，是往混沌虚空！”

指令清晰，毫不犹豫。宁荣荣的九彩神光几乎化为实质的桥梁，灌注到唐三体内；奥斯卡扔出的香肠金光璀璨；马红俊长啸一声，化为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，朝着裂缝旁的一处空间薄弱点撞去，硬生生烧开一个口子。

唐三凝聚全身神力，海神三叉戟爆发出照耀整个神界的蓝金色光芒，不是攻击，而是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引力，牵引着那道裂缝，将它连同里面挣扎的污秽存在，一点点推向马红俊烧开的、通往无序混沌虚空的通道。

这个过程极其耗费神力，也对操控有着变态的要求。其他几人立刻转变角色，戴沐白和朱竹清护在唐三左右，击碎任何逸散的黑色气息；小舞的领域全力维持着唐三的神魂稳定；宁荣荣和奥斯卡更是拼了命地提供支持。

终于，在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不甘嘶鸣中，那道裂缝被彻底推入混沌虚空，马红俊用尽最后力气封上了入口。广场恢复了平静，只是残留的神力波动和少许被腐蚀的痕迹，诉说着刚才的惊险。

八个人，或多或少都有些脱力，马红俊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脸上却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“搞定！晚上吃啥？小奥，这回你得弄点好的，犒劳犒劳咱这‘神界环卫小队’！”

戴沐白擦了下额头不存在的汗，笑骂：“就你惦记吃！不过……真痛快！比在神界开会、处理那些文牍卷宗痛快多了！”

朱竹清默默走到戴沐白身边，虽然没说话，但眼神里透着同样的光彩。宁荣荣收回琉璃塔，靠在奥斯卡肩上，看着大家，笑得温柔又自豪。小舞挽住唐三的胳膊，发现他眉宇间那点郁结，不知何时散去了。

唐三看着东倒西歪却又眼睛发亮的伙伴们，心里头那最后一点空落，彻底被填满了，暖烘烘的。他忽然明白了《斗罗大陆续集之史莱克七怪成神之路》真正想讲的是什么。它不只是记录他们如何获得神位的力量，更是要告诉每个看着他们故事的人：成神之路，终点并非冰冷的神坛，而是让你有资格，也有能力，去守护住那份最初让你走上这条路的温暖与羁绊-4。力量会升级，对手会变化，世界会变得更广阔复杂，但只要身边还是这群可以毫无保留托付后背的人，路就永远走得踏实，心里就永远亮堂。

“行了，都别躺着了，”唐三笑着，学着当年赵无极老师的口气，“危机暂时解除，但根源未必摸清。这只是‘斗罗大陆续集之史莱克七怪成神之路’上一个小插曲-2。往后，估计这类因神界规则扰动而引来的麻烦不会少。咱们这群‘怪物’，在人界是传奇，在神界，恐怕也得做好当‘麻烦解决者’的准备了。”

“来呗！”马红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，搂住白沉香，“兵来将挡，水来我烧干！有大家在，怕个锤子！”

奥斯卡变出几杯热气腾腾的、恢复神力的饮品，挨个递过去：“就是，神生漫长，没点刺激多无聊。咱这‘斗罗大陆续集之史莱克七怪成神之路’，我看就是一部神界居委会的维稳日记外加美食探险录！”

笑声在海神殿前回荡，惊起了几只栖息在神树上的灵鸟。夕阳给每个人的神铠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。那道裂缝带来的阴霾彻底散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历经风雨后愈发坚韧的信任，和属于“史莱克”的、永不熄灭的火焰。

路还长，但并肩同行，便无所畏惧。这或许，就是成神之后，最好的故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