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野,我们离婚吧。”
我看着面前这张精致冷漠的脸,忽然笑了。

上一世,我跪在地上求她别走,把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拱手相让,换来的却是三年牢狱,和父亲心梗发作死在狱外的消息。
而现在,我只是平静地签了字。

苏婉清明显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。她攥着离婚协议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“苏小姐,”我靠在真皮椅背上,把玩着手里的钢笔,“签字费五千万已经打到你账户了,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哦对了,”我打断她,“你那个小情人周彦博,最近是不是在谈城东那块地?告诉他,那块地我要了。”
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我比她多活了十年。
那十年里,我在狱中把商业案例翻烂了,出狱后白手起家,用三年时间重新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。而我前妻和她的小情人,靠着从我这里抢走的股份,最终把公司玩到破产,负债累累,跪在我面前求收购。
可惜,我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果实,就心脏病发作,重生回了离婚这天。
“陆野,你什么意思?”苏婉清把钢笔重重拍在桌上,“我警告你,别动彦博的生意。”
“警告?”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苏婉清,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废物?”
我按下内线电话:“让林秘书进来。”
门推开,走进来的女人让苏婉清瞳孔骤缩。
林婉儿,上一世苏婉清的私人助理,也是她最信任的“闺蜜”。可惜这个闺蜜,最后把她送进了监狱。
“林秘书,”我淡淡道,“把苏小姐请出去,从今天起,陆氏集团与苏婉清女士再无任何关系。”
“陆野!你疯了!”苏婉清拍桌而起,“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?没有我,你连个合同都看不明白!”
我没理她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桌边。
“城东地块的详细规划,我三年前就做好了。”我翻开第一页,“你猜,为什么我一直没拿出来?”
苏婉清的目光落在文件上,脸色一点一点变白。
那上面每一个数据,每一个规划细节,都精确得令人发指。这根本不是她印象中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能写出来的东西。
“你一直在装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装?”我笑了,“我只是懒得跟你们玩。”
苏婉清被请出去的时候,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急促的节奏,像某种不甘心的鼓点。
林婉儿关上门,转身看着我:“陆总,周彦博那边来电话了,想约您吃个饭。”
“回绝他。”我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苏婉清气急败坏地上车,“另外,帮我约周氏的对家,就说我手里有份大礼。”
林婉儿应了一声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“还有事?”
“陆总,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苏婉清走的时候,把您给她的那张副卡刷爆了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刷了多少?”
“两千三百万。”
我忍不住笑出声。上一世,苏婉清离婚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张卡刷爆,然后对外宣称我净身出户,连分手费都要克扣。那时候我傻乎乎地认了,还被舆论骂成渣男。
“让她刷。”我坐回椅子上,打开电脑,“所有消费记录保存好,明天发给我律师。”
林婉儿点点头,这次真的走了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,我盯着电脑屏幕,上面是周彦博公司的财务报表。
上一世,这个人用三年时间吞并了陆氏百分之四十的资产,最后和我的前妻双宿双飞,把我的公司改成了周氏的分部。
而这一世?
我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陈行长吗?我是陆野。对,就是陆氏集团那个陆野。我想问一下,周彦博最近是不是在你们银行谈一笔贷款?”
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答复。
“那笔款子,麻烦您帮我拖一拖。”我笑了笑,“作为交换,陆氏集团在贵行的存款,可以再增加五个亿。”
挂断电话,我打开另一份文件。
那是上一世我花了五年时间才研究出来的商业模型,一个足以颠覆整个行业的新能源方案。
而这一世,它提前了十年。
手机震动,苏婉清发来一条消息:“陆野,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:“哦。”
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,又一个电话打进来,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陆野?”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,带着几分玩味,“我是沈曼青。”
我的手顿了一下。
沈曼青,上一世把我送进监狱的女检察官,也是周彦博后来的合伙人。她不是坏人,只是被周彦博利用了。
“沈检察官,有事?”
“你倒是消息灵通,我已经不当检察官三年了。”她笑了笑,“周彦博让我来当说客,想买你手里的城东地块。他开价八个亿。”
“八个亿?”我靠在椅背上,“沈总,您觉得那块地值多少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沈曼青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:“如果规划得当,至少翻三倍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建议你卖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因为周彦博说了,如果你不卖,他会用别的办法让你卖。”
我笑了。
上一世,周彦博就是用“别的办法”让我身败名裂的。买通媒体,制造负面新闻,找人做假账栽赃,最后连我的律师都被收买了。
“沈总,”我说,“帮我给周彦博带个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让他放马过来。”
挂断电话,我给林婉儿发了条消息:“明天召开董事会,我要重组管理层。”
很快,林婉儿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办公室的落地镜前,看着镜子里年轻的自己。
二十八岁,正是最好的年纪。
上一世,我把这十年活成了笑话。这一世,我要让所有人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纨绔天才。
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母亲打来的。
“小野,你爸听说你要离婚,气得血压又高了。你赶紧回来一趟。”
“妈,告诉爸,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,我拿起车钥匙。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林婉儿追上来:“陆总,周彦博那边放出消息,说您挪用公司资金,明天会有媒体曝光。”
“让他放。”我按下电梯按钮,“对了,林秘书,你帮我查一下,周彦博三年前做的那笔海外投资,资金源头是谁。”
林婉儿的眼睛亮了:“您怀疑他洗钱?”
“我没说,是你猜的。”
电梯门关上,我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下降。
重生一次,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:在这个世界上,最可怕的不是敌人太强,而是你自己太蠢。
而现在的我,已经不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