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喂,您可别说,这京城里头的事儿啊,那真是比戏台子上唱的还精彩。就说前阵子那桩吧,好好的镇国公府大小姐,金枝玉叶的,圣旨一下,竟要嫁给那位传说脑子不太灵光的翊王。这可把国公爷愁得呀,白头发都多了几根。大小姐更是哭天抢地,直嚷着要绞了头发做姑子去。咋整呢?这时候,角落里那个没人待见的庶女,阿萌,就被推了出来。用嫡母的话说:“你这丫头,能有这份造化,替姐姐进那王府,是祖上积了德!”阿萌心里门儿清,啥造化呀,分明是把她往火坑里推。可她能咋办?一个没了亲娘护着的庶女,跟棵小草似的。
就这么着,一顶红轿子,吹吹打打,把阿萌送进了翊王府。红盖头一掀,她心里头砰砰跳,抬眼一瞧,却愣怔了。眼前这男子,哪有一丁点传言里的痴傻模样?生得是眉目如画,俊朗非凡,就是眼神……眼神直勾勾的,瞅着她傻乐,手里还攥着个拨浪鼓,摇得叮咚响。“娘子,好看!比糖人儿还好看!”得,看来传言不假。阿萌心里那点侥幸,“噗”地一下,灭得透透的。可日子总得过呀,她这“傻王的代嫁萌妻”,算是当定了。

开头那几天,王府里头乱糟糟的,下人眼见王爷这般,也多有懈怠。阿萌看着那傻王被人戏弄了还乐呵呵的模样,不知怎的,心尖儿上一酸。她这境遇,跟他又有啥分别?都是被人摆布的。一股子同病相怜的劲儿上来,她袖子一捋,拿出了在国公府后院求生存的本事。先是以王妃的名义,雷厉风行地整治了几个刁仆,立了规矩。管账时发现糊涂账,她也不声张,只悄悄记下。晚上,傻王乐呵呵地凑过来,递给她一块沾着口水的桂花糕。阿萌看着他那清澈却空洞的眼睛,叹了口气,接过糕,细声细气地跟他说:“王爷,明日我带你上街看杂耍,可好?”他拍手叫好。您瞧瞧,这“傻王的代嫁萌妻”,愣是把一出悲剧,过成了细水长流的家常。
日子久了,阿萌咂摸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。这傻王,有时眼神飘忽,落在某些朝臣身上时,那瞬间的锐利,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。有一回,她在书房角落发现一本倒扣着的《山河志》,里头竟有崭新的批注,笔力遒劲。她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默默将书放回原处。夜里,她试探着说起朝中一件棘手的事儿,傻王正玩着九连环,嘴里含糊地应着,可那九连环“咔嚓”一声,竟解开了最难的一环。阿萌的心,怦怦直跳。她这“代嫁萌妻”,怕不是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?
转机来得突然。一次宫宴,有敌国使者故意刁难,出了道极难的演武题目,满朝武将竟一时束手。场面尴尬至极。这时,一直躲在阿萌身后啃苹果的傻王,突然把苹果核一扔,踉踉跄跄跑到大殿中间,手舞足蹈。众人皆笑,使者更是面露鄙夷。谁知,他那看似杂乱无章的步子,竟暗合五行八卦;胡乱比划的手势,招招精妙,恰好解了那道题!满殿哗然。皇帝眼中精光一闪。阿萌捂着心口,看着那重新歪着头流口水的傻王,全明白了。好家伙,他装得可真够累的!
回府的马车上,阿萌一言不发。傻王,哦不,翊王殿下,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,那双眼眸亮如星辰,哪有半分痴傻。“娘子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“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阿萌鼻子一酸,所有委屈、惊慌、后怕都涌了上来,狠狠捶了他一下:“你……你骗得我好苦!”他却将她搂紧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:“若无你这‘傻王的代嫁萌妻’真心相护,将这王府打理成铁板一块,我如何能安心谋划?你那碗甜汤,每次试毒我都知道;你挡掉的那些明枪暗箭,我都记在心里。”
得,真相大白。阿萌这误打误撞的“代嫁”,竟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。后来嘛,自然是翊王“病愈”,惊艳朝野,夫妻联手,把那些看笑话的、使绊子的,收拾得服服帖帖。再提起那段往事,京城里人人皆叹,镇国公府真是走宝咯,那看似不起眼的庶女,才是真正的珍宝,成就了一段“傻王的代嫁萌妻”的佳话。而阿萌呢,正叉着腰,指挥着那位前“傻王”给她院子里的蔷薇花浇水呢。这日子,热闹踏实,才是她想要的锦绣年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