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妈呀,你说这世上哪有这么邪门的事?纪初苓,卫国公府那位平日里瞧着温温柔柔的二姑娘,这会儿正对着铜镜掐自己胳膊呢,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,眼泪花儿都在眼眶里打转——不是做梦,她真真儿是回来了!从那个冰冷刺骨、被恶狼利齿断喉的结局里,一眨眼,回到了这杏花刚开的时节-1。前世她活得那叫一个憋屈,小心翼翼最后还是没落得好下场,这一遭重笙(哎,你看,这儿有个口语化的小磕巴,是“重生”才对)回来,她心里头就剩一个念头:啥荣华富贵,啥京城风云,都跟俺没关系,躲得远远的,过自己的清静小日子才是正理-1。
可这人哪,怕啥来啥。她这头刚打定主意要当个“小透明”,那头,谢家那位将来要权倾朝野的小侯爷谢远琮,就跟在她身上安了眼睛似的,她走哪儿他准能在附近“偶然”出现-1。茶楼听书?隔壁雅间准是他。寺庙上香?抬头就能看见他在捐香油钱。纪初苓心里头直打鼓,这可咋整?这位爷现在看着是侯爷,将来那是要当摄政王的主儿,听说手段厉害得很,得罪了他,自己那“安稳度日”的小算盘还不得稀碎?她只好硬着头皮,客客气气地行礼,心里却恨不得脚下生风立马消失。
这日子久了,纪初苓慢慢咂摸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。这谢远琮,跟前世听说的那个冷面王爷,好像……不太一样?他看她的眼神,哪儿是什么打量未来臣属或者无聊逗弄,那深邃眼瞳里藏着的东西,沉甸甸的,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,又像是压着滔天的悔意。有一回她不小心在花园滑了一下,他离着好几丈远,竟像一阵风似的刮过来扶住她,那手稳得跟铁钳一样,自己反倒慌得气息都不稳了。“二姑娘,当心。”他声音压得低,那温度烫得她耳根子发红。这算哪门子事?这难道就是话本里悄悄流传的 “摄政王宠妻日常” 的前兆?可她跟他,明明还没到那一步啊!这疑惑像个小钩子,把她一味想躲的心,悄悄勾起了一个角-1。
真正让她心思彻底乱的,是那次刺杀。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,光天化日竟在街上动刀兵,直冲着她来。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,以为自己这重来的一世又要草草收场。电光火石间,是谢远琮将她死死护在怀里,用后背去挡那冷箭。血腥味弥漫开的瞬间,她听见他闷哼一声,却还哑着嗓子问她:“苓儿,没事吧?”那一声“苓儿”,叫得她魂魄都在颤。后来他伤重发烧,迷迷糊糊间,抓着她的手不放,反反复复说的竟是:“这回……这回我护住你了……别怕……”纪初苓守在他床边,眼泪扑簌簌地掉,前世冰冷的结局和眼前滚烫的鲜血交织在一起,她忽然全都明白了——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紧盯和守护,这冤家,恐怕也是从那苦透了的前世里,带着记忆滚回来的!他那一路的靠近,笨拙的关怀,拼死的相护,都是他独一无二、沉默又汹涌的 “摄政王宠妻日常” 啊,这日常里没有甜腻腻的情话,却写满了“这一次,我绝不再失手”的偏执与承诺-1。

捅破了这层窗户纸,两颗心就像飘零久了终于靠岸的舟。谢远琮不再藏着掖着,那份宠爱简直明目张胆到让人脸红。知道她怕冷,他愣是请旨把府里的地龙改造得比皇宫还早烧热;听说她爱吃江南一家点心铺子的糕,他能让手下八百里加急,保证点心到她手里还带着刚出炉的微温;朝堂上那些暗地里给她家使绊子的,没过多久总会倒霉,不是丢了官就是破了财,手法干净利落,谁都抓不到把柄,只有纪初苓心里门儿清,晚上给他斟茶时,忍不住嗔一句:“你又‘滥用职权’。” 他便捉了她的手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:“这职权,用得其所。” 得,这位爷是把权倾朝野的能耐,全化成了细致入微的体贴。这实实在在、摸得着看得见的 “摄政王宠妻日常”,渐渐成了京城里最让人羡慕也最让人捉摸不透的风景,旁人只道冷面王爷转了性,唯有纪初苓知道,这是两颗重生灵魂跨越生死、彼此疗愈的温暖归途-1。
后来,他果真成了摄政王,位极人臣,权势滔天。大婚那日,红妆铺了满城。他握着她的手,走过长长的宫道,在天下人面前,许她一世荣华,盛宠无双-1。洞房花烛夜,他摘下沉重的冠冕,卸下所有的威仪,将她搂在怀里,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,许久,才低声说:“说出来你别不信,苓儿,明明是你先撩的我。” 纪初苓在他怀里一怔,想起遥远的前世,自己或许在某个不经意间,曾给过那时还是陌生人的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。原来,所有的“日常”,都是宿命的回响;所有的“宠溺”,都是双向的奔赴。窗外月色正好,她反手抱住他,心里那片重生后的荒芜之地,早已被他用日复一日的宠爱,浇灌得春暖花开,再无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