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叫李思雨,以前是个仓库管理员,天天跟那些货架子打交道,枯燥得很。可谁能想到,一场爆炸让俺来到了1960年的东北,成了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-10。
睁开眼的时候,俺脑袋昏沉沉,嗓子眼干得冒烟。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抓着俺的手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:“老闺女啊,你咋样啊?”-10 屋外头大雪封门,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,黄泥土墙黑乎乎的,炕上就铺着一层薄褥子。

这家人穷,真穷。一大家子挤在三间土房里,粮食缸都快见底了。俺那个便宜娘——就是那个老太太——偏心眼得很,就疼俺这个“老闺女”,可家里实在没东西啊-4-5。哥哥嫂子们看俺的眼神都不太对劲,也难怪,多一张嘴吃饭呢。
饿,真饿。肚子里空荡荡的感觉让俺晚上都睡不着觉。前世虽说不是大富大贵,可也没挨过这罪啊!就在俺盯着房梁发呆的时候,眼前突然一晃——诶?这不是俺前世管理的那个仓库吗?

货架整整齐齐,上头摆着粮油米面、日用杂货,甚至还有角落里的几箱药品-10。这第一次带着仓库重生,俺才明白,在这饥荒年代,能吃饱饭就是天大的福气。可东西怎么拿出来呢?俺试着想“一袋玉米面”,手里一沉,还真出现了!不敢多拿,就悄悄混进家里的粮缸里。
有了这点粮食垫底,家里总算能喝上稠一点的粥了。老太太以为是天上掉馅饼,偷偷跟俺说:“老闺女,这是老天爷看咱家心善啊!”俺心里苦笑,哪是老天爷,是俺前世管的那仓库跟过来了。
可问题来了,仓库里的东西也不是无限的,吃一点少一点。而且家里这么多人,突然多出粮食来,咋解释?村里人精着呢,有点风吹草动都能传遍全村。
更让俺头疼的是,村里开始有人上门借粮了。张家婶子哭着脸说家里孩子饿得直哭,李家大爷拄着拐杖说两天没吃东西了。俺娘心软,想匀点出去,可大嫂不乐意了:“自家都不够吃,还管别人?”家里吵成一团。
俺缩在炕角琢磨,这么坐吃山空不行啊。仓库里的东西得换成这个年代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的。第二次带着仓库重生给俺的启示是,光有东西不够,得会变通,让这些资源真正活起来。俺想起仓库角落里有些针头线脑、纽扣发卡,这年头虽然朴素,可爱美是女人的天性。
俺借口去公社,偷偷用仓库里的东西跟人换了点粮票布票,又用细棉布做了几个头花。别说,往供销社门口一站,还真有姑娘媳妇来问。换来的钱不多,但能正大光明地买粮食回家了。
村里开始有人说闲话了:“老李家那小闺女,咋突然灵光了?”“可不是,以前闷不吭声的,现在还能弄来稀罕东西。”俺娘听了,叉着腰跟人吵:“俺闺女本来就能干,以前是身子不好!”
那个叫林城的男人就是这时候出现的。他是公社干部,长得挺周正,就是脸皮厚,三天两头往俺家跑-1。开始是说工作,后来就拐弯抹角问俺有啥打算。“思雨,咱俩啥时候扯证啊?”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。俺瞪他一眼:“谁要跟你扯证了?”-10
其实俺知道,林城是看出点什么了。有次俺从仓库里拿了包红糖出来,刚好被他撞见。他盯着俺的手看了半天,最后啥也没说,反而帮俺打掩护:“这是我托人从县里捎来的。”
日子就这么过着,仓库成了俺最大的秘密和依靠。但俺心里清楚,这年头东西紧缺,突然多出什么来都扎眼。有次俺忍不住拿了罐奶粉出来想给营养不良的侄子补补,结果村里马上传开了:“老李家发达了,都有奶粉喝了!”吓得俺再不敢轻易拿稀罕东西出来。
冬天越来越冷,仓库里的棉衣棉被让俺动了心思。村里不少老人孩子冻得瑟瑟发抖,特别是村东头的五保户王奶奶,就一床破棉絮,晚上根本睡不着。俺纠结啊,帮吧,怕暴露;不帮吧,心里过意不去。
最后还是趁夜偷偷放了两床旧棉被在她家门口。没想到第二天,王奶奶拖着病体找到俺家,非要给俺磕头。她说昨晚梦见仙女送温暖,醒来门口真有被子。俺娘听得一愣一愣的,拉着俺说:“老闺女,你这是积德啊。”
这事让俺想通了,仓库里的东西如果只藏着掖着,那就真成了负担。得想办法让它发挥更大作用。第三次琢磨这带着仓库重生的意义,俺明白了——它不仅是让俺活下去的金手指,更是让身边人也能熬过这苦日子的希望。
开春的时候,俺跟林城说了部分实话。没提仓库,就说俺有点门路能弄来紧俏物资,想为村里做点事。他盯着俺看了好久,最后点点头:“需要我帮忙就说。”
俺们开始小心地用仓库里的东西改善村里的情况。种子短缺,俺就“找”来些高产作物种子;孩子生病没药,俺就“凑巧”有对症的药品。每次都不多,每次都找到合适的理由。渐渐地,村里日子好过些了,虽然还是穷,但至少饿不死人了。
老太太是在一年后走的,中风,没受太多罪-1。她闭眼前拉着俺的手说:“老闺女,娘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,好好过。”俺哭得稀里哗啦,这个偏心眼的老太太,是把俺当亲闺女疼的。
后来,俺跟林城真扯了证。他当上了白城市长,俺就在白城做点小生意-1。仓库里的东西成了俺最初的本钱,但更重要的是俺在前世学的那些管理知识。冷饮厂、食品加工,一点点做大-1。
孩子们也长大了,一个学管理帮俺打理生意,一个去北京学医-1。有时候看着他们,俺会想,要是没有那个仓库,俺能不能在这年代活下去?能,但肯定更难。
仓库里的东西早就用完了,可那个空间还在。俺现在往里放的是这个年代的东西——粮票、布票、还有俺收集的一些老物件。偶尔进去看看,就像看着两个时代的对话。
前几天,林城问俺:“你当初那些东西到底哪来的?”俺笑着反问:“你说呢?”他摇摇头:“不想了,反正你是我媳妇。”
是啊,不管咋来的,日子是实实在在过出来的。从饿得眼冒金星到如今能帮衬更多人,这一路走来,那个仓库就像黑暗里的一盏灯,不很亮,但够照清楚脚下的路。
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懂挨饿是啥滋味,俺也不希望他们懂。但那段日子教会俺一件事:不管在啥时候,手里有粮,心里不慌。而比有粮更重要的,是知道这粮该怎么用,才能让更多人吃饱饭。
仓库还在那儿,空了又满,满了又空。就像这日子,总有难的时候,也总有过去的时候。俺这辈子,带着仓库重生这一遭,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