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记得那个晚上，雨下得哗啦啦的，窗户外头像是天漏了个窟窿似的。小雅坐在沙发角角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手攥得紧紧的，俺瞅见她指甲都掐进手心肉里了。屋里灯昏黄黄的，映得她脸白得跟纸一样，俺心里头咯噔一下——这场景，俺不是头回见了。可每回见，俺都觉着胸口闷得慌，像堵了块大石头。她开始抖了，从手指尖到胳膊腿儿，细细密密的颤，像秋风里的叶子，止都止不住。俺蹲下来，想碰碰她，她却缩了缩，嘴里嘟囔着“没事没事”，可那声音也跟着抖，听得俺鼻子酸溜溜的。这时候，俺脑子里就蹦出那个挠心的问题：女朋友已经开始抖了还能继续吗？这念头像根刺，扎得俺生疼。俺晓得，她这不是头一遭情绪崩了，是长期压力攒的——工作上的刁难、家里头的期望，还有俺俩时不时磕磕绊绊的吵嘴，全压她身上了。俺以前总觉着，抖一抖就过去了，可现在琢磨，这颤里头藏着多少说不出的苦哇！要是俺光站着看，不伸手，那还算啥子男人？

那晚后头，俺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想起咱俩刚认识那会儿。小雅是个爱笑的姑娘，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，说话声儿软软糯糯的，哪像现在这样，动不动就哆嗦得跟受惊的雀儿似的。俺问过她为啥抖，她支支吾吾说“老毛病”，可俺偷偷查了——这哪是毛病，这是心里头伤了元气了！医生讲，焦虑厉害了，人就会控制不住发抖，是身体在喊救命哩。俺才恍然大悟，自己以前多蠢，总当她矫情，还吼过她“别抖了”。现在想想，真想抽自己个大嘴巴子。所以，当俺又一次看见她缩在墙角颤的时候，那个问题又冒出来了：女朋友已经开始抖了还能继续吗？这回，俺带了点新想头——继续不继续，不是光靠嘴皮子说，得看俺会不会换个法子疼她。俺开始学着她抖的时候，不急着抱不急着问，就坐她边上，哼段她爱的老歌，或者讲讲咱俩过去的糗事，比如那次爬山俺摔了个狗啃泥。怪了，慢慢地，她抖得轻了些，有时候还能跟着笑两下。俺觉着，这“继续”里头，得掺上理解和耐心，不能光愣着头冲。

日子一天天过，俺俩像趟水过河似的，深一脚浅一脚。有回周末，咱俩去逛集市，人多得挤挤挨挨的，小雅突然就僵住了，手冰凉凉地抖起来，俺赶忙把她拉到边上小茶馆里。她捧着热茶，眼泪啪嗒啪嗒掉杯子里，说“俺是不是拖累你了”。哎哟，这话听得俺心都要碎成渣渣了！俺搂着她，说“傻丫头，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，谁拖累谁呀”。那天，俺头一回正经和她聊起发抖的事——她抖，是因为怕，怕自己做不好，怕俺嫌她，怕未来一团黑。俺听着听着，眼眶子就湿了。你看，这“女朋友已经开始抖了还能继续吗”的问题，第三回蹦出来时，俺已经明白了：继续不是硬扛，是得一起找亮儿。俺和她约好，抖的时候，就当是身体在说话，咱就停一停，听听它说啥。俺还带她去看了个中医老师傅，扎扎针灸，喝点汤药，配上俺俩天天散步瞎聊，她竟说“好像抖得没那么勤了”。这里头的啊，就是“继续”这词儿，不光是对她，也是对俺自己——俺得长本事，学会疼人，学会把肩膀挺实了。

如今呐，小雅还是偶尔会抖，比如碰上急事儿或者睡不好觉的时候。但俺俩有了自个儿的暗号，她一说“风来了”，俺就晓得要给她披件衣裳、倒杯热水。有时候想想，这爱情啊，就跟走山路似的，哪能全是平坦道儿？遇上她发抖的坎儿，咱不能光杵着问“还能继续吗”，得挽起袖子，一块儿寻思咋迈过去。俺现在懂了，她那抖，不是弱点，是咱俩感情的试金石——它试出了俺的糙，也磨出了俺的细。所以，甭管将来还有多少哆嗦时刻，俺都愿意牵着她的手，慢慢走。为啥子？因为爱呀，从来不是不抖，而是一起抖着还能笑出来。这故事讲到这儿，俺只盼着那些心里头问“女朋友已经开始抖了还能继续吗”的人儿，能多瞧一眼身边人的眼睛，那里头的答案，兴许比啥都实在。生活嘛，不就是你搀我、我扶你，抖抖索索地暖出一辈子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