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我去,这日头毒得跟下火似的,水泥地都快被晒冒烟咯。在江城的一片工地上,一个穿着破旧背心的汉子,正一趟趟地扛着水泥。他就是叶新,你看他那身板,结实的肌ròu被晒成了古铜色,一趟扛个四五袋,加起来怕是有三四百斤,可他步子迈得还挺稳当-1。旁边工友都躲阴凉地里喘粗气,只有他,像个不知道累的机器。
“叶新,快着点!磨磨蹭蹭的,中午不想吃饭啦?”工头叼着烟,在远处棚子底下吆喝。叶新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,嘴里应了声“好嘞”,心里头却像这水泥灰一样,闷得透不过气。三年了,这样的日子整整三年了。他只有这三年记忆,再往前,脑子里是片空白,啥子都想不起-1。他只晓得,自己这条命是林老爷子救的,为了报恩,老爷子临终前让他娶了孙女林清雪,他就这么成了林家的上门女婿-1-2。

可这女婿当得,唉,真是比那癞皮狗还不如。工资全上交,家务全包揽,换来的却是妻子林清雪日复一日的冷脸,和丈母娘那能把人骨头看轻三分的眼神。她们觉得他就是个窝囊废,是林家捡回来干粗活、挡灾祸的工具-1。想到晚上回去可能又要面对那场“批斗会”,叶新肩膀上的水泥袋子仿佛又沉了几分。
正琢磨着,一个穿着利落、身材火辣的短发女人,不知咋个就绕过了工地的阻拦,径直走到了他身边。这女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她跟着叶新的步子,压低声音,语气急得很:“叶先生!请您信我一回,我真不是骗子!您是‘守夜人’的最强兵器,是让全世界都抖三抖的杀神啊!三年前那次任务出了大岔子,您受了重伤才失踪的,现在看来是伤了脑子,记不起事了-1!”

叶新脚下停都没停,只是歪头瞟了她一眼:“大妹子,你这故事编得挺花哨,可我还要搬水泥挣钱呢,别耽误我干活成不?”这话他说得平淡,心里却莫名刺挠了一下。“守夜人”?“最强兵器”?这些词儿咋带着一股子既陌生又熟悉的铁锈味儿?
那女人眼看他要走,急得眼圈都有些红:“叶先生,您跟我回去,组织能帮您恢复记忆!您何必在这儿受这罪?只要您回去,泼天的财富、至高的权柄,那都是您唾手可得的呀!”-1 叶新心里苦笑,财富?权柄?他现在最急需的,是今天这四百块工钱,好给丈母娘买她指定牌子的保健品,晚一点都得挨骂。
他没再理会,扛着水泥走远了。可那女人的话,却像颗种子,掉进了他记忆的荒土里。下午干活时,他胳膊被钢筋划了道口子,血流了不少,可他愣是看着那血色发了呆。脑子里猛地闪过几个破碎画面:硝烟、刀光、还有一群人对着一个背影单膝跪地……他甩甩头,只当是晒昏了头。
晚上,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那个冰冷的“家”。饭桌上,果然又是风雨欲来。丈母娘把筷子一摔:“叶新,你看看人家王姨的女婿,又开公司又买房!你呢?就是个破工地搬砖的!我们家清雪嫁给你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林清雪坐在对面,妆容精致,眼皮都没抬一下,冷冷地补了一句:“妈,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?烂泥扶不上墙。今晚张少组了个高端酒会,我带你去见识见识,顺便谈谈项目合作。” 这话里话外,根本没把他这个丈夫当回事。
叶新闷头扒着饭,拳头在桌子底下捏得咯咯响,可最终,还是松开了。三年来的逆来顺受,几乎成了本能。他默默起身,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。水声哗哗,却冲不掉耳边那句扎心的话:“在他她们眼里,他依然不如一条狗!”-1-2 这,大概就是战神狼婿叶新林清雪 最真实也最可悲的日常,一个空有骇人头衔却深陷卑微现实的男人的日常。
夜深人静,他躺在狭窄的储物间地铺上,白日里那个女人说的话和刚才的羞辱在脑子里打架。忽然,一阵尖锐的头痛毫无征兆地袭来,像是有把凿子在拼命撬开他脑中的锁。无数画面、声音、感受爆炸般喷涌而出!极北之地的风雪、热带雨林的毒瘴、地下世界的血腥格斗、还有那份铭刻在骨子里的、对国家和人民的忠诚誓言……他想起来了!全都想起来了!他不是废物叶新,他是曾令无数境外势力闻风丧胆的“守夜人”零号,是代号“阎王”的终极战神!
也就在记忆复苏的这一刻,他明白了更多战神狼婿叶新林清雪 这桩婚姻背后冰冷的真相。当年救他的林老爷子,或许初衷是报恩,但林家母女这三年的刻薄与践踏,绝非偶然。林清雪背后似乎牵扯着江城某些势力的暗中窥探,她们极可能是在某些人的暗示或纵容下,刻意用这种方式磨损他的意志,将他牢牢困在这方寸之地,以便某些人能安心地去侵吞他昔日留下的庞大资源与人脉。这不仅仅是一场情感的背叛,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囚禁与掠夺-2。
第二天,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,叶新缓缓睁开了眼。那目光里的浑浊、怯懦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深潭般的沉静与历经血火的锋芒。他平静地起身,没有去工地,而是找出那部三年来只用来接听呵斥的旧手机,按出了一串漫长而复杂的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通,对面传来一个激动到颤抖、甚至带了哭腔的声音:“是…是零号?!苍天有眼!您…您真的还活着?!”
“嗯,是我。”叶新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给我查清楚江城林家,尤其是林清雪最近三年所有的资金往来和人际联络。另外,替我准备点东西。”
当天下午,林清雪正在一家高端咖啡馆里,对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俊朗男子巧笑嫣然:“张少,那个城东开发区的项目,可就全靠您多关照了。” 这张少名为张昊,是江城新崛起的商界明星,背景深厚。
张昊笑容自信:“清雪你开口,我当然尽力。不过…你家里那个‘那位’,还没处理干净?看着实在碍眼。”言语间,满是轻蔑。
林清雪眉头微蹙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无奈:“快了,他已经没用了,我会尽快……”
话音未落,咖啡馆古朴的大门被推开。叶新走了进来,他换了身干净的普通休闲装,但身姿挺拔如松,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般精准。他径直走到林清雪这桌,拉开椅子坐了下来。
林清雪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涌起被打扰的恼怒:“叶新?你跟踪我?你这是什么意思?赶紧给我滚出去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
张昊也嗤笑一声,用打量垃圾的眼神看着叶新:“哟,这不是林小姐家那位‘模范丈夫’吗?怎么,工地放假了?”
叶新没看张昊,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林清雪,那目光让林清雪没来由地心慌。“清雪,我来,是跟你做最后的了断。”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离婚协议,我已经签好字了,放在家里客厅桌上。你的东西我不会动,我的……哦,我好像也没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林清雪气得笑了:“了断?叶新,你吃我家的用我家的,现在说走就走?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!离了我林家,你出去就得饿死!”
叶新微微摇了摇头,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、却冷到骨子里的弧度:“饿死?或许吧。不过,在饿死之前……”他这才第一次将目光转向旁边已然不耐烦的张昊,“张氏集团的张少,对吧?你父亲张天贵,三年前在公海那笔价值八十亿的走私生意,尾巴擦干净了吗?你说,如果我把他当年为了抢生意,派人沉了竞争对手满船货物的证据,还有他贿赂海关关键人物的账本复印件,匿名送到该送的地方,张氏集团……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?”
“哐当!”张昊手里的银质咖啡勺掉在瓷盘上,发出刺耳的响声。他脸上的血色“唰”一下退得干干净净,像见了鬼一样瞪着叶新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那件事,是他们张家最高级别的机密!这个工地搬砖的废物,怎么可能知道?!
叶新不再理会瞬间石化的张昊,重新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林清雪,缓缓说道:“另外,提醒你母亲一声。她打着我的名号,这三年里暗中向‘黑龙商会’借的那两千三百万高利贷,利息该结一结了。‘黑龙商会’的老板昨晚不小心摔断了腿,现在躺医院里,正在拜托我宽限几天。你让她,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起身,准备离开。走了两步,又像想起什么,回头对魂不附体的林清雪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哦,对了。一直没机会告诉你。当初你爷爷救我,我很感激。但他让我娶你,并非仅仅报恩。他曾是我麾下一名普通情报员的父亲,那位情报员牺牲前最后的遗愿,是希望组织能替他照顾体弱多病的妹妹。你爷爷,只是想给失去父母的孙女,找一个他认为最坚固的依靠。可惜,你们似乎都不太喜欢这份礼物。”
看着叶新毫无留恋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,林清雪浑身冰冷,僵在原地。张昊则像被抽走了魂,猛地抓住她的胳膊,声音尖厉变形:“他到底是谁?!你们家这个赘婿,到底是什么人?!!!”
林清雪茫然地摇头,无边的恐惧和后怕此刻才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她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,紧紧抓着她的手,反复念叨的那句她一直没懂的话:“清雪,对叶新好一点,他是能保你一世平安的真龙啊……” 此时此刻,真龙苏醒,腾空而去,留下的,只有一地狼藉和她们母女即将面临的、未知的狂风暴雨。而那个曾经被她们踩进泥里的名字——战神狼婿叶新林清雪——终将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,再度震撼整个江城。他失去的记忆已然找回,但被践踏的尊严与时光,必须用另一种方式,加倍偿还-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