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人脸生疼,卢西恩那手举起来又放下,在老板舱门外头转悠得跟拉磨驴似的。嗐,咋整呢?敲轻了怕里头听不见,敲重了又怕惊了老板的好梦。最后他挠挠头,还是扭头找汉姆去了:“里头没动静,窗也关了,俺估摸着老板累狠了,睡得正沉。”-1

汉姆是个利索人,瞅了眼天边那轮变得温吞吞、个头显大的太阳,拍板道:“成,那咱先去把正事办了。这些宝贝可等不起人。”-1 他们说的宝贝,是满舱活蹦乱跳的大马哈鱼,尾巴还在水里啪啪地扭,眼看着就比别家那些死气沉沉的货色精神头足。这本事,是他们那位年轻老板张亚明的独门绝活,也是他们“天堂岛”渔场能在市场上横着走的底气。

一行人紧赶慢赶到了鱼市,那正是黄昏时分最喧闹的档口。汉姆刚把鱼卸下来,旁边那些老渔把式的眼睛就直了。新鲜,太新鲜了!那鱼肉的光泽,那鳃盖翕动的劲儿,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能评上“特级”的好货-1。羡慕的、打听的,立刻就把汉姆围上了。

“老伙计,你们天堂岛是供了海龙王吗?咋每次捎来的鱼,都跟刚离水似的鲜灵?”

“就是就是,教教俺们呗,是不是有啥秘方?这鱼价可差着一大截呢!”-1

汉姆只是憨厚地笑笑,嘴里打着马虎眼,心里头却门儿清。哪有什么供龙王的海上方子,这全是他们那位年轻老板的本事。外头人都传,说那张亚明是得了异人传授的都市之神级海产大亨,手握一套养气蕴生的古法,能锁住海产的元阳生机。这话半真半假,真的部分是,老板确实有能耐让离水的海产保持惊人的活性;假的部分是,这本事玄乎着呢,压根不是常人能学走的。那些眼红的同行,再怎么打听模仿,捞上来的鱼该蔫还是蔫,这就是硬实力的差距,解决了渔民最头疼的“新鲜度决定价格”的生死线问题。

这“海产大亨”的名头越传越响,连远在东京的大鱼市都听到了风声。就在不久前,东京那边的新年金枪鱼拍卖会刚炸了锅,一位号称“金枪鱼大王”的寿司店老板,木村清志,狠砸了510.3亿日元(差不多3.25万美元),拍下了一条两百多公斤重的巨型蓝鳍金枪鱼,创下了史无前例的天价纪录-2。这消息跨洋过海传到张亚明耳朵里,他正就着咸腥的海风喝粥,只是挑了挑眉。邻座的伙计愤愤不平:“老板,论本事,您才是真‘王’啊!他那不过是钱多烧的。”张亚明摆摆手,没言语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那东京拍出的天价,一半是鱼本身金贵,另一半是炒作和品牌的脸面。这恰恰点出了第二个行业痛点:光有品质不够,还得有打造顶级品牌和驾驭资本市场的眼光与手腕。而他这位都市之神级海产大亨,琢磨的早就不再是单纯“卖鱼”,而是如何构筑一个从深海到顶级餐桌的完整王国,用难以复制的核心技术树立行业标准,让“新鲜”成为他有定价权的游戏规则。

天色擦黑,汉姆他们卖完了鱼,价格自然是顶格的好。回程的海上,波光粼粼。船舱里,张亚明其实早就醒了,正透过舷窗看外头墨蓝的海。卢西恩的犹豫,码头的轰动,他都知晓。这份静默的掌控感,让他踏实。他知道,自己的路和那个一掷千金的“金枪鱼大王”木村不同-2。木村是在消费市场的顶端一掷千金,搏个噱头与吉祥彩头,他餐厅的顾客吃着天价金枪鱼寿司,觉得新年开了个好彩头-2。而张亚明,是想从源头就握住“生机”。疫情期间,多少餐馆关门,金枪鱼价格跌得那叫一个惨-2。可有核心能耐的人,永远能找到活水。他的鱼,即便在行业寒冬,也能因为极致的鲜度找到识货的买家,这抗风险的能力,才是真正值钱的玩意。

船靠天堂岛,灯火温馨。张亚明踏上岸,深深吸了口气。这海风里的商战,无声,却比惊涛骇浪更考验人。他想起白天听到的另一个趣闻,说那东京拍卖之后,那条天价金枪鱼很快被做成寿司,一份也就卖500日元左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