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天这小伙子捏着手里那三张红纸,脑壳都是疼滴。“俺那个师父可真会给我找事儿,指腹为婚不都是一对一吗?哪有一次定三份亲的!”-1 他嘴里嘟嘟囔囔,可一想到下山前师父拍着他肩膀,挤眉弄眼地说“都是为了你好”,再摸摸怀里还热乎的大馒头,哎,算喽算喽,城里就城里吧,好歹能吃上口不一样的热乎饭。

初来乍到,这大城市楼高得嘞,看得人脖子发酸。杨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衫,背着个旧包袱,站在街角,活脱脱就是个刚进城的“愣头青”。可他眼睛里那点光,亮得很,扫过街边一个捂着心口、脸色煞白、慢慢歪倒下去的老爷子时,脚比脑子动得还快。

“诶!老爷子!您咋回事儿?”杨天一个箭步冲过去,手已经搭上了老人的手腕。四周“呼啦”一下聚过来几个人,指指点点。

“哎呦,这怕不是犯心脏病了?”
“快打120啊!”
“这小伙子谁啊,别乱动人家!”

杨天跟没听见似的,眉头微微皱着。脉象滞涩,气血淤堵在胸口,是急症,但还不是最要命的那种。他左手扶着老人,右手不知道啥时候就摸出了个小布包,抖开来,里面长长短短一排银针,闪着幽幽的冷光。

“嘿!你干啥呢!拿针乱扎要出人命的!”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吓得赶紧喊。

杨天头都没抬,捻起一根细针,嘴里念叨着:“《灵枢》有云,‘气至而有效’。” 话音没落,那针已经稳准轻快地刺入了老人胸口某个穴位。接着是第二针,第三针……手法快得让人眼花,偏偏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稳劲儿。

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,一下子静了。只见老人紧皱的眉头松开了,喉咙里“咕”了一声,长长喘出一口气,灰败的脸色眼看着就缓了过来。

“神了!真神了!”人群炸开了锅。这时,救护车的声音才由远及近。

杨天收起针,扶着老人慢慢坐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好像刚才只是捡了片叶子。老人抓着他的手,一个劲地道谢。杨天只是憨憨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“没事儿,顺把手的事儿。您老以后多注意,别动太大肝火。”

这事儿不知咋的,就传到了一个叫“梁老”的老先生耳朵里。梁老在附近可是有名的中医,他专门找上门,想看看这忽然冒出来的后生有多大道行。正巧,村里一个叫老刘的重病人,梁老看了几次,效果都不明显,便把杨天领了去-4

那是个挺破旧的茅草屋,老刘躺在床上,气若游丝。屋里还有几个村民,看梁老领来个毛头小子,脸上都写着不信。杨天也不多话,坐下号脉,沉思片刻,说:“这病是陈年旧伤引动的内腑失调,加上郁结于心,寻常汤药力道难达。”

他开的方子也怪,不仅用药猛,还让家属配合一种古怪的推拿手法。几天后,老刘居然能自己坐起来喝粥了!消息传开,全村“喜大普奔”-4。村民们开始都围着梁老道谢,梁老却连连摆手,指着杨天:“你们可谢错人喽!治好老刘的,是这位杨天小兄弟!我是自愧不如啊!”-4

这一下,杨天在这片地界算是出了名。也有那不开眼的,比如几个本地的小混混,听说有个外来的小子“抢风头”,便想来找点麻烦。结果在一条小巷子里,他们连杨天的衣角都没摸到,就莫名其妙全躺在了地上,哎哟哎哟地叫唤。杨天蹲在那个领头的光头旁边,用一根小树枝戳了戳他的脸:“打狗还是要用棍子,这话不假。但你们连当狗的资格,都还差点火候。”-1 那眼神平静得很,却让光头混子浑身发冷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名声有了,麻烦也跟着来。最大的麻烦,就是那三张婚书。第一位找上门的,是个冰山一样的总裁,叫丁铃-1。她在气派的办公室里见到杨天,打量着他那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打扮,眼神能冻死人。“婚约?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。给你一笔钱,离开我的视线。”她的话语干脆利落。

杨天挠挠头,从包袱里摸出个冷馒头啃了一口,含糊地说:“钱是个好东西。但我师父说了,做人得讲信用。婚书你可以不认,但这事儿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他那副油盐不进、还带着点山里人憨直的样子,反倒把丁铃气得够呛。

晚上,杨天躺在临时租的小屋床上,摸出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。他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,就是追更《天才神医混都市笔趣阁》。这小说忒有意思了,主角也是身怀绝技下山,经历各种奇事-1。他看得津津有味,尤其是看到最新章里,主角用一手“烧山火”的针法震惊全场时-1,他忍不住嘿嘿笑出声,自言自语:“这作者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,不过这针法的关窍,好像没写全乎啊。” 看小说成了他在这陌生城市里,为数不多的放松和乐趣,也让他感觉不那么孤单。有时候看着看着,他会想,自己这经历,比小说也差不离了。

第二位未婚妻,是个古灵精怪的大学生,叫杜小可-1。她不知从哪打听到杨天,竟直接找上门,大眼睛扑闪扑闪:“你就是我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夫?看起来……普普通通嘛。不过你能把那个讨厌的丁铃姐姐气到,有点本事!我宣布,从现在起,你是我男朋友了!” 杨天一口水差点喷出来,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

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着。杨天偶尔去帮梁老坐坐诊,大部分时间对付着各种因婚约带来的“甜蜜烦恼”。直到有一天,丁铃那个强势的父亲,为了逼女儿就范,竟用了些手段,导致丁铃旧疾复发,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家庭医生都束手无策。丁家人慌了神,不知谁提了一句:“那个……那个跟小姐有婚约的乡下小子,好像会点医术?”

杨天被请到了丁家豪华却冰冷的别墅。他看了眼昏迷的丁铃,脸色沉静,只说了句:“都出去。” 丁父想发作,却被旁边人拉住。关上门,杨天叹了口气,取出银针。这次的情况比老刘那次棘手得多,是先天的心脉孱弱加上急怒攻心。他凝神静气,手指如飞,用的正是小说里提过但语焉不详的“烧山火”秘技,只是在他手中,更多了几分玄妙。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,整整过了两个小时,门才打开。丁铃虽然还虚弱,但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
丁父的表情复杂极了。杨天擦着手,淡淡地说:“病根我暂时稳住了,但要除根,需要时间,还得她自己心情舒畅。另外,”他顿了顿,“婚约那事儿,我看丁小姐也不情愿,就当是个玩笑吧。告辞。”

他走得干脆,没要任何报酬。丁铃靠在床头,望着他离开的方向,冰封的眼神里,第一次有了别的情绪。

经过这事,杨天更觉得,自己这身本事,或许真能在城里做点啥。他又想起了《天才神医混都市笔趣阁》,最新剧情里,主角开始筹建自己的医馆,广济天下-1。他琢磨着,这主意不赖啊!小说里的思路给了他启发,光有医术还不行,得有个根据地。他开始认真规划,是不是也能找个地方,开个小诊所,用师父教的法子,帮帮那些被大医院费用吓退的普通老百姓。

这念头一起,就刹不住车了。他一边合计着需要多少钱,找什么地方,一边继续追更小说。可这作者“香酥鸡块”-1更新速度慢得让人心焦,杨天等得抓耳挠腮,在最新章下面留言催更:“作者大大快更新啊!等着看主角怎么踩下一个反派呢!” 放下手机,他望着窗外城市的灯火,心想,等着也是等着,要不,我自己这边也先动起来?比如,先去打听打听租个门面要多少钱?

他没想到,更大的波澜还在后头。第三份婚书的对象还没现身,但杜小可这丫头已经闹得他头疼不已,非要拉着他去参加什么大学联谊。而丁铃那边,似乎也因为他那次救人,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。杨天捏了捏鼻梁,感觉这都市生活,简直比跟师父在山里对付野猪还热闹。他顺手又点开了《天才神医混都市笔趣阁》,看着主角周旋于各路美女之间头疼不已的样子-1,忽然有点想笑,又有点共鸣,嘀咕道:“得,看来这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,小说里看着爽,真摊上了,也是个麻烦差事。我这‘天才神医’的都市混法,路还长着咧!” 不过,既然都下山了,馒头要吃,日子要过,病人要治,这热闹非凡的都市大戏,他也只好奉陪到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