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瞪着铜镜里那张俊俏却苍白的脸,脑子里嗡嗡响。昨夜那本熬夜看完的《凌霄仙途》剧情还在眼前打转,今儿个一睁眼,我就成了里头同名同姓的倒霉蛋——季无忧。书里写得多明白啊,这季无忧仗着师尊宠爱处处刁难主角攻,最后修为被废、灵根尽毁,扔进万魔窟死得连渣都不剩。真真是“极品炮灰受”的典范。

门外传来小童怯生生的声音:“师兄,师尊唤您去凌云殿……”

我手一哆嗦,玉梳差点掰成两截。按原著,这会儿正是我陷害主角林清偷盗丹药的戏码。去?不去?我急得在屋里转圈,脚底被蒲团绊了个趔趄。这才想起早前搜过“穿成极品炮灰受[穿书]免费阅读”找自救法子,评论区有位匿名道友支招: “炮灰活命的窍门儿,是抢在剧情碾过来前,先把自己挪出车轮印子。” 当时只当是玩笑,眼下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硬着头皮踏进凌云殿,我那仙风道骨的师尊正端坐着,下头跪着的青衣少年背脊挺得笔直——可不就是主角林清。师尊抬眼看来,语气温和:“无忧,你来说说,昨日是否见到林清进出丹房?”

原著里季无忧此刻该是一口咬定,还伪造了证物。我瞅着林清袖口磨出的毛边,再摸摸自己怀里温润的玉佩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也跪下了:“师尊明鉴!昨日弟子、弟子其实在后山练剑偷懒睡了大半日,啥也没瞧见……” 满殿寂静,我额角沁出冷汗。

没想到师尊沉默片刻,竟挥手让林清退下,独留我一人。“无忧,”他叹气,“你今日……倒有些不同。”

我心头狂跳。这招险棋,似乎走对了?

夜里我躲在被窝里,掌心沁出的汗把床单都濡湿了一小块。白日蒙混过关,可往后剧情还得如走马灯般转起来。我又惦记起当初看“穿成极品炮灰受[穿书]免费阅读”时,某章作者有话说里提过:“炮灰逆转的关键往往在原著笔墨稀少处。” 我捶了捶脑袋,拼命回忆那些边角料——对了!季无忧之所以嫉恨林清,根源在于他是师尊故人之子,师尊那份隐秘关照触痛了季无忧敏感神经。而书中只提了一句的“北海秘境”将在一月后开启,那里头有株能洗炼灵根的七霞莲,本是林清的机缘。

一个大胆念头窜了出来:若我能抢先取得七霞莲,是不是就能改变这破败灵根、乃至最终结局?

接下去的日子,我活像变了个人。不再围着师尊打转,反而常往藏书阁跑,美其名曰“修身养性”。偶尔撞见林清,他眼神复杂,我却扯出个僵硬笑容,扔过去一瓶疗伤药——原著里他这时常因修炼过度带伤。第一次他警惕不收,第三次时,他指尖顿了顿,终究接了过去。

秘境开启那日,我混在弟子队伍里,手心全是冷汗。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左拐右绕,却在寒潭边撞见意想不到的人——林清正与守护妖兽缠斗,肩头血迹斑斑。他看见我,瞳孔骤缩。电光石火间,我想起原著这段:季无忧在此处暗算林清,反被妖兽所伤。

妖兽再次扑来,我脑子一热,抓起怀中所有符箓砸过去,扯着嗓子喊:“瓜娃子!愣着干啥子,跑啊!” 林清被我那声荒腔走板的方言惊得一愣,旋即剑光暴涨,竟与我那蹩脚的符箓配合着,硬生生逼退了妖兽。寒潭中央,七霞莲光华流转。

我俩瘫在岸边喘粗气。林清忽然开口:“你……为何救我?”

我望着秘境顶壁虚幻的天空,咧咧嘴:“就是觉得,以前自个儿挺不是东西的。”

出秘境时,我怀里揣着半株七霞莲——另一半硬塞给了林清。灵根洗炼的痛苦如剥皮抽髓,可熬过来后,体内滞涩的灵力首次畅快流转。师尊探查我修为时,眼底闪过惊异,最终只轻轻拍了拍我的肩。

后来某次下山除妖,茶棚歇脚时听见说书人滔滔不绝讲着“穿越话本”,我捏着茶杯轻笑。林清问笑什么,我摇头:“想起以前找‘穿成极品炮灰受[穿书]免费阅读’时,光顾着找剧情攻略,却忘了最要紧的是人得自个儿活出样儿来。” 他若有所思,而我仰头饮尽杯中粗茶。茶味涩后回甘,像极了我这段莫名人生的滋味。

至于往后?原著剧情早如脱缰野马奔得没影儿。万魔窟的阴影仍在梦魇角落盘踞,但掌心渐渐凝聚的灵力与身侧同行之人的剑光,让我觉得——这条命,或许真能攥在自己手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