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,这眼皮子沉得抬不起来,耳边还嗡嗡响着老式挂钟的摆锤声。唐晓梅猛一睁眼,看见的是糊着旧报纸的屋顶,还有那盏十五瓦的昏黄灯泡。她愣怔了好半天,才把胳膊举到眼前——瘦伶伶的手腕,皮肤紧实,哪儿还有六十岁那年的斑驳?再一转头,木桌上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,可是她结婚那年攒票买的!

她这是……回来了?回到了1980年那个挤巴的筒子楼里?外头巷子口传来“豆腐脑——热乎的”的叫卖声,带着浓浓的市井味儿,一下子把她拉回了现实。前一刻还在病床上捱着,后悔这辈子憋憋屈屈,没抓住改革开放的浪头,下一刻就回到了二十岁,刚接替母亲进纺织厂当学徒工的时候。

唐晓梅心里头一阵酸一阵热,不知道是慌还是喜。她抹了把脸,正要下床,脑子里“叮”一声,像是触动了啥开关,眼前竟然浮现出一片灰蒙蒙的雾。她心念一动,意识便钻了进去。里头是个亩把地大小的空间,正中一口清汪汪的泉眼,旁边还有座古朴的小木屋。这可真是……带着空间重生八零了,她脑子里冒出这句从后世小说里看来的话,心口怦怦直跳,这回可不是看别人的故事,是真真儿落在自己头上了!

这空间来得忒是时候。八十年代初,物质还匮乏着呢,粮票布票都没取消,家里日子紧巴巴。唐晓梅琢磨着,这泉眼里的水,摸着就让人精神一振,不知道有没有别的用处。她偷偷试了试,用那水浇了窗台半死不活的蒜苗,好家伙,一夜之间蹿得老高,绿油油的喜人。她又舀了一丁点儿混进家里的米缸,那熬出来的粥,香味愣是飘了半层楼,隔壁王婶都伸头问:“晓梅,你家这米咋这么香?”

头一回真切感受到带着空间重生八零了的好处,唐晓梅心里有了底。这不仅仅是多了个储物的地儿,那泉水恐怕是个宝贝。但她也愁,光有这“金手指”,没本钱没路子,咋整?眼看着厂里效益开始走下坡,她琢磨着不能像上辈子那样,死守着铁饭碗到下岗。

她想起后来火爆的成衣市场。于是,她趁着休息日,用攒下的布票买了几尺最时兴的“的确良”,照着记忆里画出的简单样子,剪裁缝纫。手工做活慢,熬得眼睛发红。可她发现,累了喝一口那泉水,疲乏就消去大半,连手指都灵巧了不少。做出的衬衫裙子,版型就是比百货大楼里的挺括。她先是从厂里小姐妹开始,便宜点帮做,渐渐有了点小名气,接了点外面的活儿。

这期间,空间成了她最大的依仗。一次,她咬牙接了个急单,要五条裙子,布料人家提供。可对方给的料子差点意思,颜色暗沉。唐晓梅急得嘴里起泡,夜里进了空间,看着那泉水发愣,鬼使神差地把布料泡了进去。第二天拿出来一看,我的老天爷!那布料颜色鲜亮了不少,手感也柔顺了。这次经历让她明白,带着空间重生八零了,不仅是给了她重来的机会,那空间本身也在随着她的使用,一点点展现出更深的神奇。这泉水,似乎能轻微地“滋养”物品,提升品质。

靠着这点比别人好上一丝的手艺和料子处理,唐晓梅的小活计慢慢有了回头客。她用攒下的钱,又偷偷去乡下收了点鸡蛋、新鲜蔬菜,放在空间里保鲜,再托人介绍,卖给讲究又有点家底的人家。这么倒腾,虽然辛苦,但比厂里那点死工资强多了。她心里那点关于未来的恐慌,渐渐被踏实感取代。

日子有了盼头,家里餐桌上也能见点荤腥了。爹妈起初怪她不安分,后来看她挣了钱,又把家里照顾得妥帖,也就由着她去。唐晓梅看着父母比记忆中年轻许多的脸庞,心里那份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念头越发坚定。这空间和重生的机遇,她得攥紧了,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,活得窝窝囊囊。

她盘算着,等资金再充裕点,就去租个小门脸,光明正大地干。这改革开放的春风啊,已经吹起来了,站在这个黄金年代的门口,她这回,说啥也得顺着风起飞。想着未来,唐晓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,眼神亮晶晶的,充满了干劲。这带着空间重来的八零年代,注定要被她过得风风火火,弥补所有遗憾,抓住每一个机遇。